我爸臉上閃過喜色又頃刻沉下了臉,壓低聲音罵:「你又野哪兒去了?」
他又上下訝異地打量我幾眼。
「你的頭發?」
染回了黑色。
我沒搭理他,也沒關注嶽朗暗沉的臉色。
徑直走進客廳裏間,將懷中一盆翡翠蘭遞給沙發上那個神色嚴肅的男人。
「秦老師,時間剛好,六點五十九分。」
「知道您喜歡蘭花,所以回來路上專門去了一趟花店。」
秦老師扶了下眼鏡,低頭看了看。
正巧我爸爸和嶽朗隨後跟進來。
他勾了勾唇角,對我爸爸笑說:
「這孩子不錯。」
我回眸,爸爸臉上喜色溢出,而嶽朗正直愣愣盯著我。
四目相對,他一時沒收斂怨恨的神色,迅速低下頭。
我心中嗤笑。
原來他這麼恨我。
簡單交談後,秦老師準備給我測試。
一盆花並不能讓人認可我。
自己真正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作為名師,他不會砸自己的招牌,篩選符合要求的學生是關鍵一步。
秦老師帶了一份試卷,涵蓋了從近三年奧賽中精選的真題,既考察實力又能從中窺見答題者的潛力。
將要計時,嶽朗突然開口也想試試。
他盯著我,眼中劃過不甘和嫉妒。
我沒為難他,問過秦老師意見,也給他了一份試卷,氣得我爸瞪我好幾眼。
其實我不該答應他。
上一輩子因為我沒回來,嶽朗參加了秦老師的測試並順利通過。
在秦老師的指導下,他的進步飛速。
也助他後來順利考進清北。
但我就想拉他出來玩玩,讓他先萌生希望,再狠狠踩進泥裏踐踏。
人都有劣根性。
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最終以我比嶽朗高五分的成績,受到秦老師青睞。
他一次隻收一個學生。
嶽朗沒了機會。
約定好下周就開始正式補課,我爸爸笑得合不攏嘴,堅持親自開車送他回去。
等他們走後,我在嶽朗麵前站定。
嶽朗緊握雙拳,眼珠上滲出紅血絲。
他努力裝出一如既往、溫潤的好哥哥模樣,卻失敗了。
木著臉,一動不動。
我惡劣地湊到他耳邊:
「手段太低級。」
「廢物就是廢物。」
他渾身一震,徹底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