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貿然打擾您了,真的是抱歉」
我客氣的握手,對著麵前油光滿麵的中年人強笑了笑。
「這是我給您帶的一點禮物,不成敬意」
將手中的酒盒遞了過去,最低下壓著的,是我們團隊幾人合夥湊的「經費」
「陳小姐為我國生態係統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能與我見麵,也屬實是抬高我了」
王主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禮盒,隨即放在了一旁,漫不經心的夾了一口菜。
我判斷不出他的反應,可也不能直接開口提林地開發的事情,便隻能尬笑著陪他閑聊。
酒過三巡,他眯著眼睛將我上下打量,如同挑選貨品的眼神讓我極度不舒服。
「陳小姐,我看你實在不懂生意場上的東西,那我也明說了,你想讓我幫那麼大的一個忙,可不能隻給這點禮啊」
我有些局促,不知作何回應。
「那您看,要不我回去再湊湊,過兩日尋個您空閑的時間,我同您再聊」
他一把握住我交疊在膝上的雙手,摩挲著我的手背「陳小姐,我隻有今晚有時間了,就看你願不願意作陪」
我愣了兩秒,即便是再遲鈍的人也該反應過來其中的齷齪了。
猛的甩開他肥膩的手掌,沒經過思考的,我便給了一巴掌。
當聲響傳來時,我與他都靜默在原地,看著他逐漸狠厲的眼神,我隻知道他的酒,應當是醒了不少,我們湊的錢,也應該是白花了。
「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貨色,冒充林氏集團的親戚騙我來見你,老子早就調查過了,林家就沒有一個姓陳的親戚,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就要讓你知道,你今晚不好好答應,要吃多少苦頭」
我看著他逐漸逼近的身體,慌亂的跑向門口,卻撞上了推門而入的人。
一雙熟悉的手臂將我擁入懷裏,我略微掙紮便順著他的力道貼近。
又是在我最難堪的時候,林淵覃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王主任是要讓我的愛人吃什麼苦頭呢」
冷冽的聲音在整個包廂震開,我捏著他的衣角一滯。
「她,她真是」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林總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林總」
王主任雙手合十直直的向林淵覃作揖,話中再沒了方才的疾言厲色。
「你來善後」
林淵覃向旁邊站著助理一樣的人吩咐了一句,便將我攬在懷裏出了門。
離開飯店門口後,他猛的甩開我大步向前,背影中是說不盡的憤怒。
我停留在原地,揉了揉確實有幾分像迎賓的正裝,有些不知所措。
他應該挺丟人吧,自己的前任過的這麼慘,還要靠自己拯救,我搓了搓手心,方才逐漸褪去的驚恐幻化成眼淚串紛紛垂落,我心中唾棄,怎得變得和阿麥一樣嬌氣了。
「還不跟著,等什麼呢」林淵覃的聲音傳來,多了幾分自顧自的置氣。
看我一動不動還是停留在原地,隔著幾步遠我都聽到了他長長的歎息。
快步上前,他將我一把抱起,雙腿離地的瞬間我正對上了那雙星辰般明亮的雙眼。
那夜他將我帶回了他來陽湖臨時居住的酒店,頂層的落地窗,足以俯瞰整個城市。
將我輕柔的放在皮質的沙發上,時光仿若停滯般,我們就在這個瞬間用眼神將思念說了個徹底。
「其實我一直,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