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墨宴禮脫了西裝套在我身上,來牽我的手。
在外人麵前,他總是表現的紳士有禮。
我將手直接縮了回去,攏好外套,昂首挺胸向著包廂走去。
「喬曦。」
墨宴禮在身後急急叫了我一聲。
我恍若未聞。
遠遠就聽到包廂裏的聲音,是周佳惠和她朋友在調笑,
「喬曦這個蠢貨,根本就不配嫁給墨宴禮。」
「是啊,當初如果不是惠姐負氣出國,也不會讓喬曦這樣的小賤人鑽了空子。」
「對啊,你們才是青梅竹馬的一對,是我們圈子裏公認的俊男美女。」
「那個喬曦現在更是背上了殺人未遂的案底,像一隻肮臟的老鼠,看到就惹人厭惡。」
這時周佳惠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的嬌柔造作,
「我知道你們大家是為了我好,為我打報不平,但請不要這樣說喬曦,她......已經為她的行為得到了懲罰。」
這句看似替我開脫的話,實則將我推入更高的輿論巔峰。
果不其然。
她這一開口,房間裏群情激奮。
一個個爭相辱罵貶低我,為周佳惠打抱不平。
我站在門口冷笑連連,伸手就去推門。
墨宴禮卻是一把拉住我,頓了一下才開口,
「小曦,別介意這些人的話,咱們過去和佳惠道個歉,這事就了結了,以後......」
我麵上無喜無悲,脫出他的手掌,直接推門走入。
一時間,在坐幾人都啞然失聲,一臉訝意看向我。
我知道此時我的形象一定非常狼狽。
穿著不合季節的單衣。
披著不合體的男式外套。
狗啃式短發再配上蒼白無血色的麵孔。
比大街上的流浪漢好不到哪去。
果不其然。
在短暫沉默後,所有人都哄笑起來。
紛紛嘲笑著我的裝扮和發型。
有幾個甚至笑得直不起腰來,嘲諷滿滿。
周佳惠也微笑看向我,似乎想看我被打擊掩麵而哭的崩潰場景。
然而,她們低估了監獄的殘酷。
從地獄走出來的人,再見這些場麵簡直都是小兒科了。
在我這裏翻不起一丁點浪花。
我麵無表情徑直走向周佳惠,在她身前站定。
周佳惠臉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如沐春風地站起來,
「喬曦,恭喜恭喜。你刑滿釋放啦!」
「當年的事情,你不要怪我啦。當時我昏迷住院了,他們都瞞著我,直到出院才知道是宴禮一定要替我討回公道,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說著,她還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向我身後的墨宴禮,
「宴禮哥哥就是太過正直,眼裏揉不下沙子。他把你親手送進了監獄,你可千萬不要怪他哦,哥哥他心裏一定也不好受,這一年多他一直堅持吃素替你贖罪......」
周佳惠話說一半,我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這一掌,我用了十足的力氣。
直接扇得她一半臉頰都紅腫了起來。
抽氣聲四起。
一時間眾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