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沈煜結婚後不久就懷孕了。
可那個時候,顧嬌嬌被檢查出來患有尿毒症,恰好跟我的腎臟匹配上了。
然後沈瀟然就押著挺著肚子的我來醫院給她捐腎。
“要不是你當年回到沈家,嬌嬌怎麼會受這麼多苦?這都是你欠她的!”
我爸媽也義正言辭地強行按著我的手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孩子隨時都會有,你妹妹的命可就一條!”
“救不了你妹妹,那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拚命掙紮哀求著,直到沈煜匆匆趕來,將我拉在身後。
我以為他會保護我和孩子的。
可一轉身,他對著我欲言又止:“新的孕檢報告出來了。”
“咱們的孩子保不住,既然如此,不如救嬌嬌一條命......”
就這樣,我腹中的孩子被生生挖出來,還被迫給顧嬌嬌捐了一顆腎。
手術之後,我臥床休養了好幾個月。
顧嬌嬌卻要舉辦康複慶祝晚會。
在那場宴會上,我被顧嬌嬌設計當眾出醜,父母覺得我丟人,從此跟我斷絕關係。
而沈煜呢?那個時候,他在做什麼?
在我被蜂擁而來的媒體推搡摔倒在地上,被無數鏡頭拍下狼狽醜態時。
沈煜走向站在舞台上穿著高檔公主裙的顧嬌嬌,親手為她戴上從米蘭定製的鑽石戒指。
事後他卻能找著借口說沒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
我心如死灰地說了句:“恭喜。”
見沒能打擊到我,顧嬌嬌閃過一抹不甘。
她又撫摸著孕肚哼了聲:“可惜瀟然哥不能回來,隻能麻煩小叔為我安排慶祝晚會了。”
“你都不知道孩子爸有多惦記我們......”
她翹了翹唇,餘光瞥向沈煜說:“他給我和孩子買了全城的煙花慶祝。”
“沈氏集團最新投資的那棟大樓,是以我和孩子的名字命名的哦!”
沈瀟然已經放棄了沈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
除了沈煜,沒人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顧嬌嬌就是故意想告訴我,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沈煜,而非沈瀟然。
心裏仿佛有一根根綿密的針在刺著。
我強撐著抽了口氣:“挺好的,要是我孩子的父親也能這麼有心就好了。”
沈煜一瞬慌促,張口對我說了句:“安然,我們下次......”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就轉身離開。
可惜啊,沈煜,我們永遠都不會再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