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城,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我隻認識秦寒年。
所以他總是帶我去見朋友,希望我能多交點朋友。
我也希望和他的朋友打好關係,隻是每一次聚會,好像都不盡如人意。
方湘湘倒滿了整整一杯的白酒,來找我敬酒。
「我和阿年是好兄弟,他脫單了我替他高興,來,我敬你一杯!」
話音剛落,她一口悶了,又調轉酒杯示意喝完了。
全場都在注視著我。
我有些為難,漲紅了臉說:「對不起......我酒精過敏,我......」
方湘湘打斷了我:「弟妹這是嫌我喝少了,不給麵子啊。」
沒等我說話,她又悶頭喝了一杯,直直地盯著我。
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反應。
「夠了。」
秦寒年一把奪過方湘湘的酒杯,重新倒滿了酒,同樣一口悶了。
喝了酒的秦寒年,眼睛像泡在一泓溫酒中,連眼尾都泛著紅。
「我替她喝,行了吧?」
方湘湘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酒杯。
她喝了兩杯白酒都沒紅的臉,突然紅了。
兩人對視,方湘湘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
「替人喝酒,要double(雙倍)哦。」
秦寒年二話沒說又喝了一杯。
眼波流轉,氣氛旖旎。
有人說秦寒年對女朋友真好,幫她擋酒眼都不眨。
喝多了的秦寒年靠著我睡著了,我的心卻始終靜不下來。
「女士您好,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關機或開啟飛行模式。」
乘務員溫柔的提醒把我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我再次看了眼手機。
我發出的那句【我們分手吧】無人回應。
也許,他在忙著給方湘湘換胎。
群聊依然熱熱鬧鬧的。
在來機場的路上,我給方湘湘打過一通電話。
「我今天隻想問你一句,你和秦寒年是什麼關係?」
在場沒有別人,方湘湘也懶得裝了,她慢條斯理地說:
「真是不諳世事的乖乖女啊。」
「我十五歲就認識了阿年,這麼多年以來,他被灌酒的時候是我替他擋的,他喝多了也是我送他回家的,甚至——」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
「你第一年回家祭奠爸媽時,他醉酒拉著不讓走的也是我,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他們早就有了瓜葛。
隻有我被瞞得像個傻子一樣,還傻乎乎地想和她搞好關係。
我指尖發抖,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好似這些年的愛意都被凍結成冰,再融化消失。
我說:「那祝你們兩個鎖死吧,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我關機了。
北城的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歡。
從此以後,春秋兩不沾,風月不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