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稚胃裏一陣翻滾,轉頭吐在垃圾桶裏。
“薑稚!”
顧隨的眼神有些慌,他連忙出去找醫生。
薑稚趁他離開,把手上的針管拔掉,跑出了病房。
她不喜歡醫院,在這裏,她會不停回憶起曾經在薑聲病房裏的一切,薑家就是在醫院決定,將她送回家。
可就在醫院的樓下,薑稚看見了薑聲。
薑聲坐在輪椅上笑著同保姆說話,一舉一動都是幸福滋養出來的從容。
薑稚低下頭,想要避開她們。
可薑聲卻叫住了她:“薑稚?”
薑稚的身體僵在原地,竟是一步也走不動了。
薑家保姆推著薑聲的輪椅靠近她:
“你這孩子,看見我們也不打聲招呼,好歹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
“是啊,妹妹,許久不見。”
薑稚望著薑聲的眼睛,內心大喊著,快跑,快離開。
但她沒跑,隻是扣著手上的疤痕,低聲道:
“我剛剛沒看見,薑聲......姐。”
“你怎麼會來醫院,生病了?”保姆關懷地看著她。
薑稚故作輕鬆一笑:“我沒事。”
“妹妹,我向你道歉,當初是我不理智了,把我的怒火都灑在你身上,你原諒我好不好?”
薑聲突然開口,
“當初那種情況,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呢?不應該怪你的。而且我的腿也快複健好了,下周就是我和顧哥哥訂婚的日子,妹妹,你要不住回我們家,為我們送上祝福再走?”
薑聲握住薑稚的手,她手上的鑽戒是那般耀眼。
原來,她和顧隨要結婚了。
薑稚微微搖頭,想抽回自己的手:“不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薑稚!”
猝不及防地,顧隨跑到她們跟前,他強硬地分開薑稚和薑聲牽著的手。
薑稚沒站穩,直直跌倒在地上。
“沒事吧聲聲,你有沒有不舒服?”
顧隨看也不看薑稚一眼,他緊張地打量著薑聲,看見她情緒穩定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站起身子,哄薑聲:“聲聲,別在意她。”
薑稚手上被石子劃出血痕,但顧隨視若無睹。
“顧隨,沒事的,我已經不怨妹妹了。”
薑聲無奈地對顧隨說道,他們之間情誼流轉,旁人無法插足。
薑稚狼狽起身,察覺顧隨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乞求。
他希望她別拆穿他們的關係。
威脅她的時候,倒是沒見他如此卑微。
薑稚也不可能當著薑家保姆的麵說出這些事情,隻是僵硬地笑笑道:“我先走了。”
“妹妹,你來我家做做客好不好?”
薑聲邀請道。
薑稚想拒絕,可顧隨卻拉著她將她塞入車內。
“乖乖,你聽話,不要得罪薑聲,你等我幾日,我就來接你。”
顧隨看不懂薑稚眼裏的恐懼。
她想要和他說自己不去,可他卻讓她不要鬧,要聽話。
薑家的一切都變了,都按照薑聲的喜好換了裝潢。
薑聲似乎當真對薑稚冰釋前嫌,她每日同薑稚一起,給她自己的衣服穿,給她自己的護膚品用。
可事實上她的衣服薑稚穿著鬆鬆垮垮,一彎腰就要走光,護膚品也不適合薑稚,讓她臉上過敏通紅。
但薑稚拒絕不了。
不是因為薑稚對薑聲愧疚,而是因為,她怕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