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叫了份外賣,正吃著時家門突然開了。
江闊與胡向依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心裏一咯噔,他怎麼回來了?
見我在吃外賣,江闊沒好氣地問,“你就隻點了一份外賣?”
我沒有回答,隻是低頭繼續吃著飯。
他卻惱了,“你是聾子麼?跟你說話不應!”
“讓你做兩份飯送到醫院來,你是沒聽見還是不想做!老子要是指望著你,我得餓死!”
胡向依不由得笑了起來,卻還是裝模做樣地打圓場。
“江闊你怎麼這麼說她呀,她還懷著孕呢!你就不怕她跑了啊?”
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看看她現在肥成什麼樣子了,除了我誰還要她!”
我低著頭,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孕期四個月時,我的胃口開始轉好,在激素的作用下我的身形也開始發胖了起來。
我擔心孩子發育不好不敢減肥,卻又怕影響未來我的舞蹈事業,急的落淚。
那時候他還安慰我說,“沒事,等生了孩子後就瘦下來了,照樣能繼續跳舞!”
沒想到,他現在居然當著別人的麵,狠狠地往我傷心的地方刺上一刀!
我雙手用力地握成拳頭,越來越覺得拿掉孩子是對的!
胡向依貼身扶著他,軟軟地說。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我們先進屋躺著吧。”
她轉頭看著我。
“江闊受這傷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已經決定了,就在這邊照顧他幾天。”
我抬眼看著她。
她哪有那麼好心,無非是想跟青梅竹馬的江闊再續前緣吧?
見我發著愣,江闊不耐煩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給向依住。”
這次我當場甩了臉色。
“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不歡迎其他人來住哈。”
江闊急於在胡向陽麵前展示他男人的一麵,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分貝。
“你說的什麼瘋話!想離婚是不是?”
我隻顧把吃好的外賣放到垃圾桶裏,隨口應了一句。
“好啊。”
從前錯把垃圾當個寶。
現在,這垃圾,我不要了。
晚上我收拾好了明日辦理住院需要的證件。
躺在床上,我撫摸著孕肚。
孩子像是感受到我的撫摸,甚至還踢了我一腳。
這是我最後一次感覺他的存在了。
委屈又不舍的情緒充斥著我的心房,我的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
正胡亂想著,江闊突然推門進來。
他看到我滿臉的淚水,誤以為我還在為白天的事情和他置氣。
他好聲好氣地說,“白天誰讓你在她麵前下我臉的,我說離婚也不過是隨口說說,你還真當真了啊?”
“好了,你快別哭了,你一哭,我的腦子就開始疼起來了。”
他晃了幾下腦子,好像真的很疼的樣子。
可我一點都不在意了。
“向依說......有點餓了,你看看你能不能幫我們煮一份夜宵?”
“她一向不大會做飯這些的,何況現在冬天,水那麼冰,萬一凍到她的手就不好了。”
我無語到發笑。
果然,他突如其來的示好隻是為了她。
“她的手會冰,我的手就不會冰麼?”
“你以為我懷了你的孩子,就跑不掉了麼?就要終生給你為奴為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