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路上我都安安靜靜，任由楊帆牽著我回了家。

可一進門，我就一陣頭暈目眩，恍惚間，又看見楊帆、徐林，還有黃澄江三人坐在客廳有說有笑。

劇烈的眩暈感讓我閉上眼睛，再睜眼，我感覺自己又被拉扯到床上，看見徐林麵目扭曲，在我身上肆意狂歡。

空氣中好像帶有腐爛的味道鑽入我的鼻腔，我捂著嘴，雙腿一軟就跪倒在門口。

我不受控製的開始嘔吐，胃裏什麼都沒有，隻吐出了幾泡苦水。

楊帆繞開我快步去倒了杯溫水。

他蹲在我麵前，掌心攤開，上麵有十幾顆紅紅綠綠或白或藍的藥丸。

我的眼淚流淌，流了一臉。

我開始大聲哭泣，洪水猛獸爆發般控製不住。

楊帆身軀僵硬，但語氣柔軟。

「梔子乖，先吃藥，吃完就不會痛苦了。」

他把藥丸塞入我的嘴裏，然後給我灌了口水，他給我順著氣。

但我高高仰起的脖子伴著哭腔還是嗆了個底。

咽喉裏那種疼痛感讓我逐漸平靜。

哭累了我順勢在沙發上睡去，死活不願意再進臥室。

我做了一個夢，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見了日思夜想的人。

夢裏夏木希穿著白色的裙子在臥室，手腕腳腕被綁在床柱上高高吊起。

周身的環境很暗淡，泛著紅光，她的眼睛被蒙上一層黑色的紗，隻能隱約看見些色彩。

她很害怕，開始喊楊帆的名字。

但沒有人回答她。

忽然門被打開，走來了兩個人。

夏木希定神望去但還是視線模糊，緊張地開口問道：「楊帆，是你嗎？你理理我，我好害怕......」

那兩人沒有說話，隻是談笑間就脫了衣服上床。

幾分鐘間，夏木希的衣服被撕得條條縷縷，身上盡是傷痕，聲音已經哭得沙啞，疼的不再發出聲響。

那倆人離開，她如破布癱在床上，扭過頭，和我四目相對。

房間越來越暗，我看不清她在說什麼，隻感覺空間都在旋轉。

我出了一身冷汗，被這夢驚醒。

我微微睜開眼睛，朦朦朧朧間看見楊帆坐在我身旁。

他摸著我的頭，嘴裏的聲音很輕，但好像是在說。

「梔子，為什麼連你也不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