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回到公司後,徑直的走向經理辦公室。
半年前,作為技術組的老骨幹,公司就一直想讓我外派去江城去開展業務。
可我因為放不下顧淮一直沒有同意。
此時,我鄭重的向經理提出願意外派的意念。
經理很痛快的就同意了,並且許諾了我很多誘惑至極的條件。
晚一些,我給家裏打去電話。
爸爸這些年風濕重,媽媽的血壓問題也一直反反複複,我勸她們和我一起去江城。
那裏風景宜人,四季如春,正是安享晚年,休養身體的好地方。
我爸起初還不同意,說放不下老鄰居。
直到我說江城那邊的男人又高又帥,將來我一定給他領一個好女婿回來進,他終於答應了。
我動作迅速,當天下午,就把家裏的老房子信息給了中介,同時開始辦理離職手續。
我媽說我這人重感情,專一,但做事也果斷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從小到大,不論是學業還是事業,我從來沒讓媽媽爸爸操心過,唯獨和顧淮的感情。
下班的時候,顧淮又給我打來電話。
電話裏,他的聲音有些奇怪:“白洛,有空嗎?我們吃個飯吧。”
我幹脆利落:“吃你媽個頭!”
掛斷電話,我從來沒有如此輕鬆快樂。
顧淮,原來放棄你也沒有那麼難,隻要把心痛深深的壓下去,慢慢的我就會習慣了。
可我沒想到溫以柔竟然又開始作妖了。
起因是她在群裏傳了幾張聊天截圖,然後又以十幾分鐘後假裝驚訝的說自己發錯了,但是無法撤銷了。
圖片是‘我’在和她挑釁。
我:“溫以柔,就算我勾引他怎麼了?他還不是乖乖的和我上床了?我和他是青梅竹馬,我隻要勾勾手指他就能回到我身邊!”
我:“沒錯,內衣就是我故意留下的,那個項鏈就是我從小販那買來的,我白洛耍耍手段他就感動的一塌糊塗,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爬個床怎麼了?我又不是沒睡過別的男人,誰像你這麼老古董?”
......
可我明明什麼也沒發,我甚至沒有她的微信。
群裏炸開了鍋,連琳琳為我說話都被她踢出了群。
顧淮很快就開始給我打電話,我不接,他就換號碼打。
最後幹脆給我發信息。
“白洛,你為什麼要和以柔說那些?你怎麼變得這麼不自愛?你還誰睡過?接電話!”
我看著這條信息足足一分鐘,才回他:“轉告你的心柔,八點之前如果不在群裏道歉,我就報警了。”
說完,我連他一起拉黑。
後來別的朋友轉告了我結果,說溫以柔道歉了,還說是別人惡作劇不關她的事。
我心裏無波無瀾,腦中隻有顧淮那句不自愛。
顧淮,明明當時是你抱著我一聲聲動情的說愛我,那也是我的第一次。
那麼疼,那樣害怕,可因為是你,我忍耐了整整一晚,把自己全然的交給你。
......
全家離開的前一天,社區舉辦了百家宴。
本是最後一次,我們全家都參加了。
長長的桌子一眼望不到頭,大家把家裏的飯菜都拿出來招呼鄰裏。
我家對麵就是顧家。
顧淮坐在我對麵,臉色一直不太好看,欲言又止。
席麵進行了一段時間,有老鄰居突然開起我們的玩笑。
“老顧,老白,你們兩家什麼時候結親家啊?我那天買菜可看到了,他們早就同居了。”
我媽一驚,那神色好像在說我為什麼要騙她們。
隨即,我爸便笑道:“老顧,那你說個日子,我們兩人家坐下來聊聊吧。”
我來不及攔他,對方的聲音己經響了。
“哎呀,我兒子是要結婚了,但不是和你女兒啊。”
話畢,周圍的人都表情一訕,我爸更是呆在原地。
顧媽媽道:“你女兒是喜歡我兒子,但是感情不是強迫的。你知道我兒子很搶手的。那可不得找個更優秀的兒媳啊。”
我看向顧淮,他全程悶頭吃著菜,一言不發。
我緊緊握拳,餘光瞄到我爸和我媽發白的臉色,噌的站起身。
“阿姨你誤會了,我和顧淮就是朋友,那天也是幫他送點東西。”
一直不抬頭的顧淮,這時卻抬起頭,隻眼底的神色複雜。
我笑道;“他是很優秀,但是我也不差啊。您真的不用捧一踩一。”
不理會顧媽媽難看的臉色,我向大家作揖:“各位阿姨叔叔,你們有什麼好男人可以介紹給我。”
“呀,小洛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可惜我沒兒子,那小洛喜歡什麼樣的男朋友啊?”
我察覺到顧淮投來的幽深目光。
我抬手,指向他:“隻要和他不一樣就行,我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
那一秒,顧淮一下子握緊拳頭,眼底滾動著怒意。
我笑笑,拉著爸媽先離席了。
晚上,我們正在收拾東西,顧淮用他爸的手機給我打來電話。
口氣別扭:“那個,我的體檢單放哪了?我明天要去複診。”
顧淮這人大大咧咧,東西從來都是我在整理,若放在從前我一定會緊張的說陪他一起去。
隻我隻是口氣淡淡:“明天你來我家裏取吧。”
他頓了一下,口氣莫名的輕鬆起來:“好,明天我過來,你等我!”
“好。”
第二天,飛機上。
我幫爸媽放好行禮,也在他們身邊坐下。
空姐正在提示關閉手機,恰這時,手機響了,我快速的接通。
“我到你家門外了,為什麼對方李嬸說你家賣房子了?”
空乘提示音響起,他突然慌起來。
“你去哪?怎麼在飛機上?白洛,你說話!”
我笑:“關你屁事。”
拉黑,掛斷。
飛機陡的上升,帶著我們全家迎接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