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屍體緊缺。
醫研人員對自願捐獻遺體的人非常敬重,尊稱他們為大體老師。
解剖台上,遺體麵目全非,胸腔腹腔都已臟器分離,麵部也由不明物體砸爛,血肉模糊。
我的父親和男友莊重嚴肅地朝屍體鞠了一躬,說全人類都會感激你的無私。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親手解剖的,是他們口中在發廊店做不正經生意、最最惡毒浪蕩的我。
而我,其實是國家秘密情報人員,為國殞命。
直到我犧牲的慰問禮送上門時,兩個男人才捧著慰問禮單崩潰大哭。
......
研究所裏,新的捐獻遺體送了上來。
兩個男人站在手術台前,滿臉莊嚴肅穆的鞠躬。
平日對我惡言相向的兩人,現在滿懷崇敬:
“您是位不知名的英雄,通過您留下的醫研成果將會為中國醫學業帶來全新的發展。”
鋒利的手術刀劃開我的肚腹,他們的手段專業且冰冷,像是對待什麼珍惜寶物一樣,仔細端詳我的每一個器官。
男人手起刀落,我的靈魂反複有所感應,也細細密密的泛著疼。
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又在快要滴在他們身上時消散殆盡。
我衝著他們大喊,想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清楚,我是誰的女兒,誰的女友。
但無濟於事。
活著的時候就沒有人看見過我的委屈,死後,更不會有人聽見我的悲憤。
“顧教授,程師兄,有人找!”
研究所的科員在外麵喊。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流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