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將我拉進屋裏,無視親戚們急切的詢問。
剛關上門,眾人便立刻談論起來。
“怎麼回事?阿晴的女兒要去買螃蟹?”
“螃蟹貴得很呢,她怎麼可能舍得請我們這麼大一家子人吃螃蟹?我勸你們別把她想得太好!”
“可是我聽說,阿晴的老公是老總,那她女兒幾斤螃蟹應該還是買得起的吧?”
“難不成我們誤會她了?她其實是要買螃蟹請我們吃?”
“這幾年收成不好,我很久沒吃過螃蟹,都快忘了螃蟹的味了,要是今天晚上真能吃到螃蟹就好了......”
“要不我們去找她道個歉?都是親戚,她也不能為難咱們,服個軟就過去了。”
見親戚們逐漸偏向我,還有向我求和的趨勢,表嫂終於忍不住了。
她高聲開口,蓋過所有人的聲音:“之前還說要買螃蟹,現在怎麼突然不買了?我看就是她作秀,炫耀她有錢,其實根本沒想給我們買!假惺惺的,讓人惡心!我呸!”
“她別以為假裝買螃蟹就能收買我,她要是不給壯壯道歉,我就跟她沒完!”
我和外婆進到裏屋,關緊門,徹底隔絕他們的聲音。
反正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反正以後也很難再見麵了。
外婆翻出藥箱,細心幫我處理傷口,給我包紮好,答應我肯定會讓表嫂他們給我賠錢。就算我搖頭說沒事,維修花不了多少錢,她也執意要給我做主。
我和外婆又聊了會兒,心情舒暢了不少。
晚上七點,春晚快要開始了。
我想起車後備箱還裝著兩箱水果,是外婆最愛吃的芒果和獼猴桃,就出門去車上拿。
走近我的車,我驚呆了。
不僅車表麵被熊孩子糟蹋得狼藉一片,整個車身都左前方傾斜。
我急忙繞到左前方,隻見輪胎已經完全沒氣了,上麵留有幾個巨大釘子孔,旁邊的右前胎則是插著一根又粗又長的釘子。
釘子的根部歪了,看起來像被人用錘子大力砸出來的。
這不像那熊孩子能做出來的事,肯定是成年人。
我心中立刻有了懷疑的對象,但口說無憑,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查看行車記錄儀,
果然,就是表哥表嫂。
趁著四下無人,表嫂指使表哥拿來釘子和錘子,對著我的輪胎就是一頓敲。
敲完一根還不夠,拔出來再敲,直到輪胎徹底癟了下去。
左前胎搞完,他們又敲起了右前胎,隻是剛敲第一個孔的時候,有人從屋裏出來,他們怕被發現,連釘子都沒來得及拔就跑了。
我沒有備用車胎,村裏總共沒幾輛車,未必能找到地方修。
我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隻能打電話找人拖車,但工作人員說這裏偏僻,最快明天下午才能派人趕過來。
打完電話,我衝進屋裏找他們算賬。
表嫂正在打麻將,表哥不在屋,應該是在後院和一群男人喝酒。
我揪住表嫂的領口,不顧她的反抗,連拖帶拽把她帶到車邊,指著輪胎大聲質問她:“你他媽是什麼意思!?我看在外婆麵子上不跟你兒子追究,你倒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幾個親戚跟在後麵碎碎念:“哎呦,阿晴女兒怎麼回事,跟潑婦一樣......”
“是唄,母老虎似的,我可不敢讓兒子娶進門。”
表嫂掙脫開,理了理領口,不甘示弱:“你這一看就是來的路上紮的,和我有什麼關係?瘋狗吧你,怎麼還亂咬人!”
我冷笑一聲,播放行車記錄儀的影像。
證據確鑿,圍觀眾人竊竊私語。
表嫂臉色白了白,半晌後猛地扇開我的手:“合成的,你肯定是合成的!你們城裏人就喜歡搞這些,你休想欺負我沒文化!你不就是想訛錢嗎,我偏不讓你如願!”
我又說:“釘子上有你們的指紋,找警察驗一驗就知道了。”
表嫂撲到輪胎邊,掀起裙擺迅速把釘子擦了個遍:“指紋什麼指紋,哪裏有指紋?你有本事就驗指紋去,我李桂鳳還能怕你不成!?”
就在僵持之時,一位親戚忽然從院門跑進來。
“小鳳,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壯壯剛才從樹上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