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薇薇在嗎?”
我剛想到林夕,耳邊就傳來了林夕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一根毒刺一樣紮進我的心裏,讓我不自覺的躲了起來。
可林夕還是走到了我的身邊,
她掀起我的被子,彎下腰朝著我溫柔的問道:“薇薇,你好些了嗎?”
我抬起眼,看到林夕的臉龐出現在我的麵前,腦海裏想到了十天前的那件事。
刹那間,我的腦袋裏就像是有一根弦瞬間崩了,雙手不自覺的推開了林夕。
但我根本就沒有用勁,可林夕就像是被我用力推開一樣,直直的後退了幾步然後跌坐在地上,微皺眉頭似乎有些痛苦的捂著腹部。
“小夕—!”
周旭陽和哥哥同時跑到了林夕的身邊,擔憂的扶起了她。
我搖搖頭剛想要解釋,林夕溫婉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薇薇,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林夕用著受害者的表情看我,就好像我才是那個窮凶惡極的人。
而周旭陽聽到林夕這樣委屈,更是生氣的衝到了我的身邊,抬手狠狠地給了我一個巴掌。
我本來在床邊就沒有坐穩,周旭陽的力氣大的直接將我扇到了地上。
地板太涼,讓剛做完手術的我頓時難受的發抖了起來。
周旭陽掐著我的脖頸:“嚴薇,林夕知道你醒了之後立刻就想要來安慰你,但是你居然敢推她!她才剛剛從手術室裏出來!”
我被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弄得喘不上來氣,有些委屈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可是...我也剛剛從手術室裏出來。
我甚至剛剛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哥哥將林夕扶了起來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也走了過來罵我。
“嚴薇!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當初我就應該掐死你,而不是看你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而林夕也“善良大方”的開了口:“你們也別怪薇薇了,可能她也不是故意的吧。”
我抬眼看著林夕,忽然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林夕總有這樣的辦法。
三言兩語就能給自己塑造出一副善良天真的模樣,而我就毫無疑問變成了罪人。
林夕看著我,也有些發杵,害怕的躲在哥哥的後麵:“雲帆,旭陽,薇薇這是怎麼了,看的我有些害怕。”
哥哥和周旭陽聽到林夕的話瞬間擋在了她的麵前。
林夕像是公主,而他倆就像是保護公主的騎士。
而我,就是嫉妒公主,想殺了她取而代之的女巫。
林夕從他們倆的身後探出頭,看著我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而後輕聲開口。
“薇薇你就不要再針對我了,十天前的事情,我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十天前是林夕的個人音樂會。
周旭陽和哥哥都盛裝出席,各自準備了捧花。
而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林夕卻當著他們倆的麵給了我一張票,還說我一定要到場她才開心。
於是周旭陽和哥哥帶著我去了。
我並不懂鋼琴,如坐針氈的聽完了整場音樂會。
後來我和他們去了後台,林夕說口渴了想喝咖啡,於是哥哥和周旭陽都去買了。
當休息間隻有我們倆的時候,林夕直勾勾的看著我笑了:“薇薇,你是不是覺得懷了周旭陽的孩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我知道這才是林夕的真麵目,也不想和她聊天,隻是問:“為什麼一定要我來。”
林夕又笑了,這次笑的有些恐怖。
她拿起了桌子上的刀走到我的身邊:“因為你是這出戲的主角,沒有你,戲怎麼唱?”
我並不理解林夕這句話的意思,隻覺得她有點神經。
林夕並沒有解釋,坐在一邊跟我敘舊。
可是就當我沒有耐心等下去的時候,林夕忽然一把拽過我的手。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上便多了一把刀。
等我反應過來,林夕已經拽著我的手將那把刀已經插進了自己的腹部。
我尖叫一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房間被周旭陽和哥哥推開。
他倆看到這一幕趕快衝到了林夕的身邊。
而林夕則作勢倒在周旭陽的懷裏,掙紮著看我,淚眼汪汪的問:“薇薇...你為什麼要...要這樣對我...”
哥哥離我最近,他直接抬手給了我一個巴掌,但還是不解氣,又一腳將我踹開,滿目猙獰:“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這是在殺人!”
我滿眼淚水的搖頭,嘴裏一直喃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是沒有人相信。
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嫉妒林夕,這才在後台襲擊了林夕。
而林夕在手術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
“千萬不要報警,我相信薇薇隻是一時犯了錯,我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看啊,林夕多麼善良。
居然會原諒差點殺了她的凶手。
而我,就永遠被冠上了殺人未遂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