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都是要寫詩的嗎?大靖有這麼多的文人仕子嗎?”
秦少白有些咋舌。
看這情況,待會兒詩會開始的時候,隻怕能有兩三千人參加,這個數字有些驚人了。
能來參加詩會的,多少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些自信的吧,而且,這詩會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參加的,需要請柬。
大靖真的有這麼多有實力獲得青天書院請柬的人嗎?
“自然不是都是要寫詩的,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來長見識的,很多都是權貴子弟,並不算是文人。”
鹿青萍笑道:“待會兒會詩會開始之前,會有考校,隻有通過考校的人,才能上到那處高台之上,其他人,大多都隻能待在下麵聽,其實說真的,也聽不到什麼,青天書院這麼安排,就是要激勵讀書人用功讀書,將來也能登上那座高台,展現自己的風采。”
“原來是這樣,可是那高台上的位置也不多啊,能有多少人成功登上去?”
秦少白點點頭。
“嗯,以往,這高台上隻有一百個座位,其中一半是那些有名望的文人大儒,朝中官員,書院諸位先生的位置,剩下的五十個才會從現場挑選,但是也並不是固定的,萬一有皇室子弟,權貴後人,甚至是宿儒名家要來,這五十個位置還要分出來給他們,甚至有這一百個位置一個都沒有留給下麵的文人,而且還要增加位置的情況出現。”
鹿青萍說道。
“就是說,文采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唄!”
秦少白小聲說道。
“這......”
鹿青萍再次一驚。
這話,可不像是一個有呆症的人能說出來的。
秦少白心中一驚,一不留神禿嚕嘴了,現在要圓回來隻怕不是很容易。
“秦世子,鹿姑娘,請隨我來!”
這時候,一個身穿青色儒衫的人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輕聲說道。
“有勞!”
鹿青萍回了一禮,帶著秦少白跟在他的身後。
秦少白鬆了一口氣,又逃過一劫。
兩人跟在那青衫儒生身後,徑直走向高台,看樣子,是要請他們上高台就坐。
秦少白還沒什麼,但是鹿青萍的臉色卻不好看。
“這位置是誰安排的?”
鹿青萍沉聲問道。
“學生並不清楚,是上麵的人安排好的名單,學生隻負責接待!”
那儒生行了一禮,輕聲說道。
秦少白看著鹿青萍的臉色,這才反應過來。
這高台不好上,尤其看中身份地位,但是也要看才學的。
他是鎮國公府的世子,按理說是可以上這高台的。
但他就是一個患有呆症之人,又是武將世家出來的人,平日裏斷然不會邀請他上這高台,今日這情況,屬實有些不正常,再聯想到那不該出現的請柬,他心中也有些明白了。
是有人想要借機羞辱他,準確的說,是羞辱鎮國公府邸。
“走吧!”
看著鹿青萍臉色不好看,秦少白倒是很淡定,拉著鹿青萍的手上了高台。
鹿青萍歎息一聲。
現在已經是這個局麵了,想要退是不可能的了,隻能見招拆招。
現在還不知道是誰要針對秦家,即使現在不上這高台,對方一定也留了後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上去。
“兩位,這是你們的位置!”
那儒生將兩人領到位置之後,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兩人無奈,隻能落座,現在,這高台上隻有他們兩個人,因此很紮眼。
“你們看,有人落座了!”
果然,他們一坐下來,台下剛剛還三三兩兩討論詩文的人就都瞪眼看了過來。
“是鹿青萍,號稱書院第一才女的鹿青萍!”
有人驚呼道。
“原來是她,那倒是有資格在高台上落座,隻是她身邊的又是什麼人?”
“不知道啊,有人認識嗎?”
台下的人對秦少白指指點點。
秦少白甚少出門,認識的人寥寥無幾,也沒有幾個人認識他,因此,對於他能坐上高台,下麵的那些文人仕子的疑惑還是比較大的,興趣也比較大。
“嗬嗬,你們難道不認識鎮國公府的世子?”
這時候,有人嗬嗬笑了起來。
“鎮國公府世子?不是說有呆症的嗎?他怎麼能上高台?”
“是啊,一個有呆症的人怎麼能來參加詩會呢?這不是胡鬧嗎?”
“而且他還上了高台,這是在對我們羞辱嗎?”
台下的文人仕子一聽秦少白的身份,頓時全都炸了。
一個傻子都能上高台,他們卻上不去,這就是對他們赤裸裸的羞辱啊。
“算了吧,人家是鎮國公府的世子,不說才學,光是這個身份就足夠登上高台了!”
有人酸溜溜的說道。
台下眾人的聲音頓時小了很多。
是啊,鎮國公府世子,這個身份,在場的能有幾個人比得上的?
鎮國公府在靖國的地位,有幾個人敢質疑?
雖說鎮國公府現在已經注定沒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的鎮國公府,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得罪的。
這時候,越來越多的人進入廣場,對坐在上麵的秦少白和鹿青萍的議論之聲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鹿青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後悔來早了,也後悔這麼早上了高台,惹人非議。
往日的詩會這個時辰已經開始了,他們接到的請柬上沒有寫具體時間,看來,也是被人算計了,對方有意讓他們這麼早到這裏,就是要讓他們受驚白眼。
這種手段無傷大雅,但是確實夠惡心人的。
“放輕鬆,他們議論是他們的事情,我們隻要當清風拂麵就可以了!”
秦少白看出鹿青萍的怒氣,輕聲說道。
“哼,這些人為了針對秦家,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鹿青萍冷哼一聲。
“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而已,當個熱鬧看就行了!”
秦少白淡淡的說道。
鹿青萍驚訝的看著秦少白。
她和秦少白接觸的不多,以往去秦家的時候,秦家並沒有讓秦少白出麵多少,因此,鹿青萍幾人並沒有和秦少白接觸太多,隻是知道有這麼個有呆症的小叔。
現在再看秦少白,鹿青萍心中充滿驚異,這是呆症之人應該有的表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