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兒子孝順,老公貼心。
直到我打開二樓上鎖的房間。
裏麵擺滿了一個陌生女人的畫像。
每一幅都是老公親筆所畫,每一筆都承載著濃濃的愛意。
向來溫柔的老公勃然大怒:“誰允許你進來的?”
兒子麵對我的崩潰,滿不在乎:“初戀是最美好的,爸爸也隻是想珍藏而已。”
我平靜地收好癌症通知書,為兒子準備最後一頓晚飯。
。。。。
今天是兒子考上重點高中的好日子。
我本想做完這頓飯,就悄悄離開。
誰知道,我還在炒兒子最愛吃的酸甜排骨時,客廳傳來一陣說笑聲。
探頭去看,跟一個陌生女人對上視線。
哦不,也沒那麼陌生。
我在晏鶴軒上鎖的房間裏,見過她的畫像。
“晏太太,你也在家呀,我還以為......”
女人身穿黑色小禮服,一看就沒做過家務的青蔥手指,無助地交疊在一起。
仿佛我才是不速之客。
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發火的。
可現在,我隻是平靜地點點頭。
女人頓時更加委屈了,扯著晏鶴軒的衣角控訴:“你太太好像不太歡迎,要不我還是先回去吧。”
說著,女人放下禮袋,邁著小碎步佯裝離開。
還沒走兩步。
晏鶴軒長臂一撈,直接將人拉了回來。
與此同時,晏鶴軒低沉的嗓音響起:“你是客人,誰都沒資格趕你走。”
兒子晏傑也在旁邊附和:“沒錯,今天是我的升學宴,我說了算!小媽,你就放心坐下吧。”
盡管早早有心理準備。
可當我聽見兒子口中說出“小媽”二字時,還是渾身一僵。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晏傑,你叫她什麼?”
兒子不以為然:“媽,你別那麼敏感嘛,我隻是覺得田阿姨特別親切,才叫她小媽。”
我又抬頭看晏鶴軒。
可他壓根沒打算解釋,扶著女人坐在了客廳,還順勢幫女人把包放好。
“婉婉,你今天剛回國,國內飯菜不一定吃得慣。”
“先將就吃幾口,等晚點我讓人送西餐過來。”
晏鶴軒說的十分自然順口。
全然不顧這頓飯是我辛苦一整天,為給兒子慶祝才準備的。
女人抬眼看向我,眼角已然有了笑意。
卻還是故作不好意思道:“晏太太親手做的飯菜,我哪好意思浪費,不合胃口也得吃呀。”
兒子殷勤地倒了杯茶端給女人,然後撇撇嘴說道。
“小媽,你真善解人意。”
“不過我媽做飯還行,這也算她唯一的優點了。”
女人被逗樂了,捂嘴偷笑。
這一幕看得我四肢發冷,從腳板底僵硬到頭頂。
看著跟女人相談甚歡的兒子,我不敢相信。
這就是我懷胎十月,悉心培養十五年的乖兒子!
明明前一天,兒子還摟著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傷心。
他說:“媽媽,你放心吧,爸爸不愛你,我愛你。”
“隻要我堅決不同意,爸爸也隻能畫幾幅畫像罷了。”
當時我還擔心。
要是我走了,兒子該怎麼辦?
兒子從小就挑食不愛吃飯。
我怕他長不高,便一點一點研究菜譜,十年如一日親自下廚給他煮飯。
否則兒子也不會長到一米八。
我要是走了,兒子恐怕再也吃不到合心意的飯菜了。
如今看來,兒子把我當什麼了?
客廳裏歡聲笑語十分熱鬧,我在廚房裏卻如同在冰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