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幾乎絕望。
天上又劈下幾道發紫的雷,比剛才更響,整個皇宮似乎都被籠罩在了陰影之下。
嬤嬤咽咽口水,莫名有些恐慌。
“娘娘,這天怎麼越來越暗了?這小賤人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貴妃瞪她一眼,“你說什麼胡話,這不過是個花街出來的娼妓,給本宮擦鞋都不配,怎麼可能是天女。”
說完,貴妃俯視著地上的血人,笑得更豔。
“這女人就是患了癔症,真以為自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她抬起腳踩在我的臉上,發了狠地碾壓。
我看著漸暗的天色,想起國師所言。
我的性命安危與楚國國運息息相關,這些年南旱北澇,不止地裏的莊稼,就連百姓都人被曬死餓死。
先帝尋了我十幾年,含恨而終,將任務又交給了新帝。
陛下登基後,派國師去各地尋找我,終於青樓遇見了我。
隻要我接受百官參拜,參與祭祀大典,楚國就能扭轉時局,恢複興盛。
我心中鼓起一股氣,哪怕是強撐著也要等到國師回來。
“貴、貴妃,若是我今日身死,你也活不了,陛下肯定不會饒恕你的。”
嬤嬤朝我呸了口,趾高氣昂道:“這小賤蹄子,你難道不知道貴妃出身世家,還與陛下青梅竹馬,獨寵六宮。”
“你一個青樓女子,插足別人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站在一旁的別院宮女也都讚同點頭。
貴妃環顧雅致的別院,指使這裏的宮女道:“將這裏給本宮砸了,以後你們就跟本宮回翊坤宮。”
那些宮女臉上一喜,忙不迭應聲。
跟在我身邊能有什麼前途,還不如坐貴妃宮裏的一個灑掃丫鬟。
很快,別院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音。
一個小宮女捧著我隨身攜帶的包袱畢恭畢敬到了貴妃身邊。
“娘娘,您看這玉佩。”
我的瞳孔緊縮,那是娘過世後唯一留給我的信物,比我的性命還要重要。
貴妃饒有興致地端詳了會,便不屑甩在地上。
玉佩碎成兩半。
我尖叫出聲,求她。
“貴妃,都是我不好,求您千萬別弄壞這玉佩。”
可她見此,忽而將腳放在玉佩上,猛地用腳碾碎。
玉佩在頃刻間碎成幾瓣。
我雙目出血,發出一陣哀鳴。
又拚盡全力,想去護住玉佩,可已經斷了筋脈的手連移動都費勁。
整個別院的人都哄笑出聲,欣賞我這幅可笑狼狽的模樣。
貴妃“嘖”了兩聲,“果然是下賤東西,一個廉價的玉佩就激動成這樣。”
我眼底隻剩下恨意,啞聲道:“若是我今日能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貴妃噗嗤笑出了聲,再次蹲下身。
“你今日必死無疑。”
她再次揚起冰涼的匕首貼在我的側臉。
刃口在細膩的肌膚上移動,猶如冰冷的毒蛇。
下一刻,刀口捅破肌膚,直到牙關處。
我幾乎能感受到鐵鏽味和血腥味在口腔中炸開。
而天邊的雷聲轟然落下,直接劈焦了別院中一棵大樹。
眾人都嚇得發抖,唯獨貴妃狠厲出聲:“怕什麼,不過就是打雷罷了。”
“你們當真相信她一個娼妓能與國運扯上關係?”
說完,便又抬起匕首落在我的臉上。
血流出的瞬間,這一次是傾盆大雨,伴隨著雷聲幾乎要將皇宮淹沒。
這幾日水澇本就嚴重,陰雨連綿,不少莊稼被淹死。
下雨沒什麼出奇,隻是這麼大的雨水幾乎百年難見。
嬤嬤撐著傘到貴妃麵前,勸道:“娘娘,雨下大了,將這小賤人快點處理了吧。”
貴妃看著我已經麵目全非的臉,應聲。
這次她將匕首立於我的心臟之上,隻一寸之距,就能將我徹底捅穿。
我徹底絕望,在瓢潑大雨中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
可耳邊忽而傳來國師焦急的喊聲,和一道帶著怒氣的斥責。
“給朕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