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時,我自己收拾好行李,護士將孩子過來,忿忿不平道:
“嚴醫生真過分,老婆孩子出院都沒來接送。”
我莞爾一笑,心沉到穀底。
他除了巡房探望,連句關心的話懶得說。
回到家,把孩子交給月嫂後,我便回房裏。
剛吃兩粒藥準備躺下,哢一聲房門猛地推開。
“江平薇,回來也不告訴我?害我被產科那些長舌婦數落,存心的是吧。”
我沉了臉色,沒好氣說道:“想讓我通知你,至少得把我從黑名單解除。”
聽完這句話,他閉起嘴唇,滿腔怒火哽在喉頭。
前天晚上,我們吵了一架,原因是沈璐發的一條朋友圈。
“謝謝某人送來給我補身子的胎盤。”
我像隻被激怒的母象,打個語音電話給嚴思銘。
“有什麼事,我在看診不方便接電話。”耳邊傳來煩躁的語氣。
“你把我胎盤送給沈璐?”我壓低怒火冷靜質問。
“璐璐開口跟我討要,難道不給嗎?”他不以為意的反問。
額角突突跳動,胸口傳來一陣鈍痛。
“那是我的東西,你有經過我允許嗎?”
雙手禁不住顫抖,我咬緊後槽牙硬憋出這句話。
“你有病吧?”還沒等我開口,他直接掛斷語音。
再次按過去,他拒聽,後來幹脆把我拉黑。
氣打不出一處來,我在沈璐的朋友圈評論道:
“餓瘋了嗎?人肉也吃。”
不出一會,沈璐把那條朋友圈刪除了。
看到她心虛的舉止,譏諷的想笑,卻沒有力氣。
自從發生爭執後,嚴思銘便沒有來病房探望,我視作冷戰。
剛回到家,他卻跑來興師問罪。
我伸出手指,按揉著抽痛的額角,這個月子是做廢了。
見我不搭理他,嚴思銘沉壓低著嗓音,解釋道:
“胎盤在中醫名為紫車河,有補血益氣功效。”
“璐璐氣血不足,對她有幫助。”
“反正你是打算扔掉,為何不能給有需要的人?”
滿肚子想罵人的話,到嘴裏隻剩下:“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