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尖叫一聲,撲到在我弟身上,衝周圍的人大喊。
“快叫120了,你們都瞎了嗎。”
“我們孤兒寡母受人欺負,你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還有沒有同理心了。”
鄰居們被罵了雖然心裏有些不得勁,可礙於我媽說的沒錯,然而大過年的大家都不想招惹是非。
很快,弟弟就被送進了醫院,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
醫生說弟弟有些腦震蕩,右手也斷了,大概得養好幾個月才恢複。
聽到醫生的話,我媽仿佛天都塌了,她忙不迭拉住醫生的手哀求道。
“醫生啊,求求你一定得把我兒子給治好啊,他才十八歲,他馬上就高考了啊。”
“我苦命的孩子啊。”
我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聲哭訴著。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意料之中手機是關機的狀態。
我媽打了好幾次,都是這種情況,她憤怒的把手機給砸在地上,咬牙切齒的說。
“小賤人,一定是小賤人搞得鬼,她就是想讓成成不好過!天生就是沒良心的賤種,早知道生下來就該把她掐死!”
我很無奈,也不想承認。
我媽經常會用這麼惡毒詞彙罵我,在她口中我是賠錢貨是沒良心的賤種,反正什麼話難聽她說什麼。
眼看著找不到我,我媽隻能收回臉上的怒氣,轉而擔憂的進了我弟的病房。
她怎麼能用這樣的態度對她的命根兒呢。
然而一進去,我弟就抄起旁邊的蘋果朝我媽砸去,然後含糊不清的罵著,因為他的牙昨天被打掉了幾顆。
“廢物,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打啊。”
蘋果正中我媽的腦門,她捂著頭陪笑著坐在我弟麵前。
“成成,媽媽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昨天那個男人一直架著我,我想幫你都不行。”
說著,我媽心疼的看著我弟頭上的繃帶。
“你怎麼得罪這樣的人了,都快高考了你說,這怎麼辦呀。”
我媽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滿臉都是關切。
可忽然,我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或許是剛剛自己的話給了她提示。
是啊,我弟一個乖乖的高中生,會得罪誰。
她猛得意識到了什麼,恨恨的說。
“一定是那個小賤人。”
“成成,一定是你姐叫的人,媽的這個騷貨,不知道從哪裏勾引的男人來打你親弟弟!”
“還說你欺負別的女生,我兒子是什麼人我不清楚嗎!”
我媽像是找到了答案,她確定是我找的人打弟弟,立馬站起身就要去找我算賬。
可是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說完這一切後,我弟弟青紫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也沒有想起,我的屍體至今被封在那個水泥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