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在外打仗,帶回一個孩子。
我沒有懷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舉。
直到後來我聽到。
那孩子偷偷叫了他一聲:「爹爹。」
「我們什麼時候把娘親接過來呀?」
「爹爹?」
我第一次見到,夫君如此慌亂的神色。
他捂著寧寧的嘴。
警告他不許在家裏叫他爹爹。
因為姨娘會生氣。
那個姨娘,就是我。
我叫周葉,一個普通的世家女子。
嫁給張凜之的第八個年頭。
將軍府終於迎來了第一個孩子。
但不是我的。
我的夫君,是大名鼎鼎的鎮國將軍。
年少有為,有勇有謀。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不舉。
所以我們沒有子嗣。
直到三個月前,夫君從邊疆凱旋而歸時。
帶回來一個孩子。
因為他無法行床第之事。
所以沒有人會懷疑,被他緊緊護在懷中的孩童是誰。
包括我。
張凜之說寧寧是他戰友的遺孤。
見他著實可憐,於是心生憐憫,收養了他。
但張凜之對寧寧無比嚴苛,甚至有些厭惡。
我沒有懷疑,隻覺得心疼。
於是我將寧寧視若珍寶,視為己出。
但如今我發現。
一向誠實嚴謹的夫君,說謊了。
我在寧寧隨身攜帶的荷包裏。
發現了半截發絲,上麵纏著一段紅繩。
是江南的織物。
可張凜之從未告訴我。
他的部將裏,有江南人士。
想起寧寧說的話。
我在夜裏偷偷取了銀針,趁夫君熟睡。
紮穿了他的指尖。
猩紅的血滴和那段紅繩,像惡魔一般在我腦海中盤旋不斷。
我原本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可到這一刻,破滅了。
水中的兩滴血,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