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掃遺物時,我突然發現在這個家裏,穆庭深的東西居然少得可憐。
除了他的書房禁地,居然隻剩下了一些日需品。
這哪像是夫妻一起生活的地方?明明更像是一個旅館。
剛走進書房,一股檀香就鑽入鼻尖。
這是穆庭深最喜歡的味道。
桌上陳列著幾個相框,全都是許昕妍的照片。
她的一顰一笑像刀子一般狠狠刺在了我的心尖,我幾乎有些快喘不過氣來。
日記本敞開在桌上,鋼筆冷冷地放在上麵。
寫的人很急,筆帽還沒戴上,滴下來的墨水都幹涸了。
我想哭,卻哭不出來,覺得可笑,又笑不出來。
身體不自覺地坐了下來。
我顫著手,將日記本翻到第一頁,見證他隱忍了八年的暗戀。
他寫道:「許昕妍讓我明白了什麼叫有,且僅有。
她單單站在那裏,站在我的一切目光裏,她便永遠意氣風發。
我能活下去,大概是因為有你的緣故,昕妍,我愛你。」
他為許昕妍洋洋灑灑寫下了一本書,卻僅僅隻有一句是關於我的:
「江池魚,或許看見你痛苦,也是我幸福的一種。」
日記本裏,男人的字跡瀟瀟灑灑,似乎對許昕妍寫進了所有情話。
以前覺得兩個人相愛就不會分開,現在知道了,還有謊言、脾氣,和第三個人。
可他好像忘了,沒有我,他上不了Q大。
沒有我,他更沒有機會白手起家。
沒有我,他早就死在那個看見媽媽接客的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