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睡你?
元氣緊急召開了一個特殊會議。
可惜參加的人,沒幾個是清醒的。
王遠抱著馬桶吐得正歡:“我呸!她還想睡你?我們學校女神都沒釣到的人,她憑什麼說睡就睡?!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封騁無語地倚著廁所門,“睡屁?我是去她那裏當秘書。聽不懂中國話?”
洪荒猶猶豫豫:“可聽著好像是去當保姆的……”
“……”封騁斟酌了下,“算了吧,對外還是說我被潛了吧,感覺麵子上能好受點。”
洪荒眨了眨眼睛,那表情分明在問:這兩者之間的差異大嗎?
封騁:“……”
“潛不潛的先不說,”另一邊的帽神在給王遠順氣,離嘔吐現場最近的他感覺自己都快熏吐了,“你真的相信宋之涵能投我們?”
很明顯,如果千帆資本真的能投元氣科技,那現在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可如果宋之涵隻是想吊著他們一群傻小子玩呢?
帽神作為這一群人中唯一一個可以和封騁、王遠比肩的高材生,很嚴肅地陳述一個事實:“像咱們這種天使輪投資,不到最後交割打款的時候,都不算塵埃落定。宋之涵她還在看大海娛樂,萬一她最後反悔了,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竹籃打水一場空都是輕的,元氣現在沒有錢了,隻要宋之涵拖一段時間不交割,讓MC錯過這次的世金賽小組賽報名,元氣就直接完蛋。
而大海娛樂缺了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幾乎可以宣布直接晉級。
之前隊友吳天背叛他們打假賽的事情還曆曆在目,很顯然,元氣這個年輕的團隊,已經無法再一次經曆這樣的打擊。
是無條件地相信宋之涵放手一搏,還是龜縮不前等其他機會?他們也在艱難地抉擇。
“而且,她不是讓你轉股麼,”洪荒給王遠遞了口水喝,“要轉給誰?定價多少?你現在的持股比例是40%,即便她進來後稀釋了股權,那持股比例也會很高,轉股的人要定下來,不然……”
“我知道,”封騁明白洪荒要說什麼,“如果定不下來,王遠少了一份助力,很有可能會喪失控製權。”
而這些,封騁都還沒和宋之涵談過。
“不過,我不認為她會不投元氣,”封騁對這點很有信心,“這幾天我會去問她,到底準備給我們多少估值,打算設計什麼樣的交易架構。”
洪荒不放心:“騁哥,她真的會投我們麼?畢竟吳天打假賽的事情就是大海娛樂主導的,萬一他們是和宋之涵再一次裏應外合,我們豈不是……?”
“嘔!!封騁!沒事!我不信宋之涵,但是我信你!”王遠吐完了胃裏最後一點食物殘渣,突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亢奮,“現在都他媽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就別管哪塊肉有毒哪塊肉沒毒了,先吃了再說!隻要不和宋之涵簽獨家投資意向函,萬一她拖著我們不投了,我們還有機會找下家!”
封騁的眼神動了動:“現在還有其他機構想要投我們?”
“有的!有個叫什麼……李什麼的,”王遠吐的眼淚汪汪,衝坐在沙發上的鬼笑喊,“唉,鬼笑,下午打電話的那男的叫什麼來著?”
鬼笑正坐在昏迷不醒的阿飛身邊擼十月,這種高智商會議,他一般都是個充數的。他迷茫地回答:“我不知道啊,是阿飛接的電話,大概是什麼美元基金?好像是國外的投資機構。”
這年頭,騙子都說自己是國外的投資機構。下午的時候王遠把手機落在了一樓,被已經喝高了的阿飛接了,之後全員醉倒,根本沒人在意這個電話。
隻知道對麵的男人耐心很好,聲音也好聽。
“先把電話存著吧,說不定有用。”封騁吩咐。
畢竟宋之涵能想到用大海娛樂製約他們,難道他們就不能想到用其他投資人來製約宋之涵?
封騁覺得,宋之涵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和對手的實力,再來算計。
這樣,勝率真的會大很多。
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封騁眼裏,閃過一絲獸類的狠覺。
——
封騁攏共的家當就一個小小的箱子,他用摩托車馱著,繞了大半個北京城,卸到了宋之涵家裏。
之後又趕回了千帆,接宋之涵回家。
蘭博基尼黑武士停在了宋之涵家樓下,宋之涵鬆了安全帶,起身出車,轉身一看,封騁還坐在駕駛室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敲了敲車門:“怎麼了?”
封騁從駕駛室出來,一臉我想和你討論討論的表情:“你沒覺得,你和我一起回家,很奇怪麼?”
特別是他們倆歲數還差不多,從同一輛車上下來,打開同一扇門,進同一個家,完全就是搬出來同居的小情侶日常,回到宋之涵家裏,孤男寡女,感覺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這個氛圍。
反正,封騁覺得很怪,怪到他必須得說出來,讓宋之涵也跟著他一起怪一下。
宋之涵用一臉“見怪不怪”和“少見多怪”的表情看他:“你知道在投資圈裏,關於秘書,流傳著一句什麼話麼?”
“什麼話?”
“秘書是老板的小情人。”
封騁瞪眼:“……”
“逗你的。”
封騁:“……”
宋之涵轉身往電梯口走,封騁幾步跟上。
“秘書是合夥人身邊知道信息最多的人,有的時候會親密到連情人關係都沒辦法企及的程度。甚至在某些時候,為了牢固確立這種關係,有的合夥人和秘書,會故意走到那一步。”宋之涵非常理性,“沒任何開黃腔的意思,隻是現實就是這樣,別說你現在隻是和我住在一起,即便你有一天,我和你上了床,我也不覺得意外。”
封騁耳尖不自覺地燒了起來:“……”
“不過這不可能。”宋之涵補充。
好吧,又涼了下來。
她給封騁舉例子:“私募基金的合夥人,很多情況下都要做被投資企業的董事,有的是上市公司,有的是準備上市的公司,信息披露事項繁雜,涉及近親屬、關聯交易、投資情況、資產情況、信貸情況……這些都要秘書來填。而做私募這行,合夥人又是最忙的,穿什麼、吃什麼、什麼時候走、去哪裏,開什麼車,哪些是密友,哪些是死對頭,如何處理,怎麼應酬,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要由秘書來操心。不客氣的講,在秘書眼裏,合夥人就是‘裸體’的狀態,從裏到外,都必須了如指掌。”
“……”
裸體,從裏到外。
封騁被這幾個字震撼到了,宋之涵看了眼他掩飾不住的表情,微微勾唇:“所以,封大秘書,你做好準備了麼?”
封騁:“……”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宋之涵走進去。
“可即便這樣,也有秘書能很好處理這些關係吧?”封騁終於反應了過來,宋之涵這是溜著他玩呢,他進電梯,居高臨下地質問,“多招幾個秘書,各有分管,不就行了?”
“沒那麼容易,秘書需要絕對的忠誠,還要有耐心、細心,性格要合拍。找一個好秘書甚至比找一個伴侶還要困難,要同時找好幾個,就是難上加難。”宋之涵按了電梯,“而且無論找多少個秘書,總要有一個做生活秘書,幫忙做形象管理。”
封騁:“怎麼做形象管理?”
“就是決定每天要穿什麼。”
“聽著不難。”
宋之涵平靜地看著他:“那你知道我的三圍麼?”
封騁:“……”
為了麵子,封衍的眼神開始像CT機一樣鋼鐵般地上下掃射宋之涵,希望能通過他那點淺薄的經驗,目測出她的正確尺寸。
宋之涵被他這種死要麵子活受罪的舉動折服了,她輕歎:“93,58,89。體重47,身高167。你記一下吧。”
說罷,電梯門打開,她出去,剛要按開指紋打開大門,卻被人強行從後麵關上。
宋之涵:“?”
不用她回頭,她就能感受到,封騁高大的身軀,從她身後投下一片陰影,把手抵在門上。
“可我有一點不明白。”
宋之涵回身:“什麼不明白的?”
“絕對的忠誠?”封騁露出那顆危險的酒窩,“你一個人住,又帶我回家,就不怕我把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