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毫不掩飾的厭惡,突然使我笑出聲。
寧遠皺著眉:「何故發笑?是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嗎?」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我無話可說,他們說得都對。」
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絲毫停留。
寧遠對於我來說,是難能可貴的光是唯一堅定選擇我的人。
可現在他不相信我,也是個事實。
更是令人發笑的是,跟他講我有多壞多惡毒的,是真正和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呐。
我該是犯了多大的錯誤,竟能讓這麼多人討厭嫌棄我。
發愣間,寧遠已經帶著迎親隊伍來到溫府。
鮮豔的紅色將他英俊的五官映襯地格外引人注目。
沒有想象中的堵截刁難,也沒有遵從習俗流程。
寧遠直徑走到溫嬌的閨房,將已經蓋了紅蓋頭的新娘子抱出來。
走向府外的花轎。
我聽到他低聲問懷中的女子:「溫婉還是沒有出現吧?」
溫嬌聞言突然輕微抖動著身體,哽咽地無法開口隻能輕輕點點頭。
「算了無需再管她。」
寧遠的麵色異常難看,「她這般的人出現也隻會讓大家心情不愉快,既然如此還是讓她哪涼快哪呆著吧。」
「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別被不值得的人難過。」
而溫嬌卻似乎並未被安慰到,情緒更加失控,伸手緊緊摟住男子的脖頸:「可她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我一直希望能得到家人祝福,可她怎麼會如此討厭我呢。」
她看上去是多麼的真心實意地在乎這個妹妹。
我想,如果我不是當事人,估計早就被她的情緒騙過了吧。
就像曾經,我和溫嬌一同在皇家書院學習上課。
夫子讓我和她代表大家參加詩賦歌會。
為此我反複拜讀詩集演練動作,隻想讓大家讓阿爹阿娘看到,我並不是很差。
可當日,仆人傳來消息,說溫嬌夜裏偶感風寒無法參加歌會了。
「大小姐特地讓小的來告知你一聲,大小姐她在府中等你得勝歸來的好消息。」
得勝歸來?
在聽到她稱病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料想到即將要麵對的結局。
夫子臨時安排同班的另外一個學子頂替阿姐的位置,卻因為缺少配合,最終得了末等。
我低著頭和夫子致歉,和同樣參加歌會的同窗致歉。
可在午膳時,我還是聽到了:
「本來穩操勝券的歌會卻隻拿了一個末等,作為主講就算缺一個副講也不該是這樣的吧,真不知道當初夫子是怎麼選中她的。」
「我聽說是她好勝心極強,日日逼著阿嬌演練,這才導致阿嬌染上風寒無法參加歌會的。」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府中,恰好看到溫嬌笑容燦爛地吃著阿娘做的糕點。
麵色紅潤,全然不像是個染上風寒之人該有的神色。
我有些生氣地上前質問。
卻被阿娘嚴厲斥責:「作為妹妹,你不關心自己長姐的身體如何卻一味想著自己,如此自私自利當真讓為娘失望,讓你去書院學習就是學到些這般嗎?」
對呀,阿姐病了,她病得好嚴重呢。
病得就好像根本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