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以為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直到我查出自己得了絕症,給我媽打電話尋求安慰。
我媽卻勸我放棄治療,及時行樂。
「這種病治不好的,花錢也是白花。你還不如還活著,做些想做的事兒少留遺憾。把剩下的錢給你弟弟買房不好嗎?」
我這才看清我媽的真實嘴臉。
和她斷絕母女關係後,我發現我是誤診,病曆是她的。
......
最近我媽吃了壞東西肚子疼。
正好我最近胃也經常不舒服,便拉著她一起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結果我媽隻是單純的胃炎,而我卻被查出來了胃癌。
拿著報告單,我手止不住的顫抖。
在醫生麵前我努力裝作冷靜的樣子,可當我從醫院出來到車上時,我還是毫無防備的哭了起來。
明明我才二十八歲,大好年華,生活的好好的,怎麼就得了這種病啊?
哭了好一會兒,我還是冷靜不下來,迫切的尋求親人的安慰。
於是我六神無主的拿起手機給我媽打電話,希望能從她那裏汲取一些溫暖。
我爸早死,從小就是我媽拉扯著我和我弟長大,她是我最親的家人。
潛意識裏我覺得她會像我弟高考失利一樣,細心溫柔的幫助我度過困難。
很快我媽就接通了,聽到她的聲音,我瞬間控製不住情緒,帶著哭聲喊她。
「媽!」
聽著我的哭聲,我媽也意識到是檢查結果不順利,安慰我幾句,慌忙的問我怎麼了。
「笑笑,出什麼事了?凡事有媽在呢,是媽媽的檢查報告出什麼問題了嗎?」
我說不是,抽泣著告訴她結果。
「不是的,媽,不是,是我。我得胃癌了,醫生說已經晚期,治療起來很困難。」
我本以為在我說完這些後,我媽會立刻慌忙的安慰我,會泣不成聲傷心自己女兒怎麼遭遇這些,會陪著我麵臨接下來治療的各種痛苦。
因為我們是血源於水的母女,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家人。
可她都沒有。
她隻是在確認自己沒事後,稍微的鬆了口氣,然後才想起來什麼似的,敷衍的問了我一句:「那接下來你該怎麼辦?治療?」
我被我媽的反應給當頭一棒,僵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身體冷的在發抖。
我不敢相信,這樣冷漠的話是生我養我的母親說出來的。
我幾乎不能控製情緒的衝我媽嘶吼:「媽,你在說什麼啊!我這麼年輕,還有痊愈的希望,當然要治療啊!」
手機對麵靜了好一陣,才傳來我媽斟酌的語氣。
「笑笑啊,你有沒有想過,這治療癌症就像個無底洞一樣,錢就跟流水一樣全沒了,還不一定能治好,何必浪費這些錢呢?」
真是好笑,我的生命對於我媽來說,居然不如這些隨時可以賺到的錢。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我和我媽的母子關係居然這麼脆弱,一個癌症就能輕而易舉的打碎。
我被無語到無聲大笑,一摸臉,發現早已淚流滿麵。
憋不住心裏的怨氣,我忍不住反問她:「那我這麼努力工作,賺來的錢用來幹什麼,等它發黴嗎?」
我媽語氣輕鬆的秒回:「要我說,你就應該趁著還活著,幹點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及時行樂。」
「還有,與其把錢用在治療上打水漂,要我說,不如拿著那錢給你弟買套婚房,交個首付。」
把我治療的錢,給我弟買婚房????
哪怕已經見識到了我媽的冷血,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我擦幹眼淚,忍不住諷刺她:「要是你發現自己得了癌症晚期,我勸你別治了,你能同意嗎?」
「還給我弟買房?他才上大學,就買婚房?再說,他拿著死人的錢付首付,不怕招鬼晚上睡不好覺啊!」
我媽一聽到我說我弟壞話,忍不了一點兒。
「趙笑笑,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哪有像你這樣當姐姐的,咒自己弟弟!」
「再說,他都20了,給他提前買上婚房預備著怎麼了?!」
我冷笑:「好啊,我這兩句話這就是咒弟弟了啊,那你這種希望女兒得癌症直接死了的媽算什麼!」
我媽看我在氣頭上,語氣稍微軟和了一些,試圖安撫我的情緒。
「笑笑,你真別怪我,我也是從現實角度出發。那你要一直治不好怎麼辦?這治病錢從哪兒來?咱家現在可就你一個勞動力。」
我覺得她想多了,自然答道:「拿存款治,要是還缺錢,我就把我買的那套房賣了。」
大學畢業找到工作後,我媽便一直抱怨農村環境不好,條件又不便利的,嚷嚷著要搬到城裏住。我說租個大的出租屋,她卻死活不同意,說不想影響我的生活。
為此,我省吃儉用,前年拿著所有的存款給她買了個市中心的房子。
如果我實在沒錢治病了,這個房子是我最後的底氣。我買的,我賣了,理所當然。
沒想到電話那邊傳來我媽崩潰的尖叫:「不可能!你就死了賣房這條心吧!敗家子,治病還得賠上套房!你怎麼不現在就去死!」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