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怎麼還不醒啊,這都燒了約莫半月了,還有別的法子沒?」
「我哪知道,要不然請教一下師父?」
「我可不敢,師父他冷冰冰的,找師姐都比找他好。」
「可師姐去秘境曆練了,一時半刻回不來呀......」
好吵!放在平時誰敢吵我睡覺啊!我不悅地喊道:「都給我閉嘴!」
四周安靜了,我覺得身體困乏,繼續睡,隨即一個冰冷的手掌撫上了我的額頭,我睜開眼,四目相對。
這哪啊?你們誰啊?小師妹誰啊?
素質三連。
我一頭霧水,眼看了熟悉的山門廂房,一個不太妙的想法在我腦中浮現:「等等,這裏是清平山......嗎?」
「小師妹你不會真的燒傻了吧?」眼前的男子驀然衝上來,神情焦急,「我是你師兄周宴啊,你不記得了麼?」
周宴說了半晌就算師父再可怕他也應該去的之類,在我的追問下旁邊的師姐林琦一五一十給我細細講了許多,走的時候看我的目光都帶著憐憫,憐憫我這個變傻的小師妹。
待他們走後,我顫抖著夠到銅鏡,鏡中人顯然變了一副麵孔——鏡中的小丫頭十五六歲,粉雕玉琢,瞧著靈光的緊。
思緒飛遠,離我身死魂滅居然已經過了幾十載,久到雲卿成了掌門師尊,我卻像是睡了一覺似的。
上輩子被係統驅使,五更天我就得起來練劍,還要裝的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現在係統沒了,我安心不少,再也不用昧著良心幹這幹那的,上輩子依著係統指示,我是處處偏心於雲嵐。
想到小時候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後的雲卿我就心酸,我從未正眼瞧過他一眼。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新生活,不被係統打擾,那我安安分分做一個擺爛小師妹吧,盡量避免和雲卿雲嵐正麵接觸為好。
周宴也不是個閑的下心來的,使劍使得亂七八糟。
每日我看他練劍,都不住的搖頭:「若是你師父在,你這劍法早被吊起來打了。」
這具身子的身體素質遠遠比不上我做師尊那時,我被林琦一推就是一個趔趄。
周宴在旁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小師妹,就你這樣還說我呢。」
日子過得清閑,短短一個月我就胖了幾斤,我感歎歲月靜好,安安心心的接受了小師妹這個身份。
某日我巡夜,看著一座屋子很是眼生,以至於我忽略了上麵「禁地」二字,徑直前去。
屋中空落落,隻有正堂中掛著一幅畫。
畫中人執劍佇立,隻一個背影,便能看出身影曼妙,儀姿出塵。
我認出來,那是我。
「我天。」我吞吞口水,雲卿怕不是記恨我棄了他去救雲嵐,把我的畫像掛在這裏時不時用眼神殺我一遍吧?
我對我這個大弟子的確充滿虧欠,想起我剛穿書進來的時候,我對兩個孩子同樣用心,可迫於係統,有什麼精進修為的靈丹妙藥,上好的法器都如流水一樣給了雲嵐,從小到大,就算雲卿進步飛速,我的時間與精力都被迫隻給了雲嵐,況且雲嵐犯的錯我都安罪名到了雲卿身上,雲卿對我不怨我是不信的。
想到這我扶額,孩子還怨偏心的媽呢,他理應對我心生怨懟才是。
「千萬別認出我,千萬別認出我。」
我對著自己的畫拜了拜,提著燈忙不迭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