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推門而入。
他風塵仆仆歸來,習慣性地張開手。
等待著我上去為他解下領帶和外套。
我隻是瞥他一眼,兀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許慎劍眉微皺,什麼也沒說,自己把領帶和外套丟在沙發上,走到我對麵坐下。
絲質襯衫隨性地解開兩顆紐扣,修長雙腿疊放。
姿態還是那麼輕鬆隨意。
仿佛我們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又習慣地端起桌上的杯子。
可這次裏麵沒有提前準備好的溫熱茶水,桌上也沒有往日精致的果盤點心。
許慎的眉頭皺的更深。
「我餓了。」
我目不斜視:「廚房裏有泡麵。」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溫和的笑容,將一個嶄新的名牌包放在我麵前。
「上周,確實是萱萱買錯了玫瑰顏色,鬧了烏龍。」
「但她隻是一個小女孩,你也該消氣了,這是我替她給你買的道歉禮物。」
許慎很忙。
生活諸多瑣事,一直都是秘書幫他處理。
為了讓我安心,他請的都是男秘書。
可從前他犯了錯惹我生氣,道歉時往往會溫柔的抱著我,嘴唇摩挲我的耳畔,像小狗一樣示好求我原諒。
會親自帶著我去挑選賠禮。
但自秦萱回來後。
許慎送我的任何禮物,都是出自她人之手,從結婚紀念日的白玫瑰,到這款包,都很敷衍。
我瞥了眼桌上的包,不為所動。
「許先生,這一周你始終不接電話,我隻能自作主張。」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有空的話,我們什麼時候去一趟民政局?」
「你還沒鬧夠?」許慎語氣轉冷。
「一束花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不是後來又帶著萱萱親自上門道歉,還賠了你一束紅玫瑰嗎?」
「你大萱萱兩歲,該比她更懂事才對。」
秦萱,是許慎高中時候,追求未得的白月光。
因為秦萱要出國留學,便拒絕了許慎。
之後,他們斷了聯係。
前不久她學成歸鄉,二人偶然在同學會上相聚,一見如故。
許慎出差也不再帶秘書,而是和秦萱成雙成對,處理好業務,還不忘帶著她四處遊玩。
我沒有生氣。
也不會去責怪秦萱知三當三。
因為根源都在許慎身上。
他是許氏集團新任總裁,出行專門配備保鏢。
如果他沒有放出明顯的信號,秦萱怎麼可能輕易得逞?
而對於我會有什麼反應。
他們二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許慎此刻看著我的目光,便帶著一種“果真如此”的輕蔑。
他認為我還在無理取鬧。
「瑤瑤,去給我煮份夜宵吧。」
以往叫我瑤瑤,是溫柔地表達愛意。
此刻卻像故意施舍般地給我一個台階下。
但我隻是起身,關掉電視,走回自己的房間。
「沒空,我要睡了。」
「煩請許先生有空的時候告知我一聲,我們去走下流程。」
「沈星瑤!」許慎清喝,聲音中帶上幾分怒火。
「你到底還要作到什麼時候?」
我回頭看著他,麵帶疑惑:「奇怪,能和我離婚難道不是許先生求之不得的嗎?」
「我走了,才能給下一個人讓位置啊。」
許慎冷眼看著我。
「讓你冷靜一周,看來還是沒什麼效果!」
「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當你今天什麼話都沒說,但不要得寸進尺!」
我沉默一瞬。
突然,不由勾勒笑容。
「許先生不用辛苦忍耐,因為,孩子我已經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