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您在家好好教育教育她,懷個孕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婆婆來了勁。
“你都不知道,生完孩子,人家覺得自己能耐了,指揮我做這做那的,又是洗衣服,又是端茶倒水,你媽我啊,徹底成了她的老媽子。”
說得興起,她還真擠出兩滴眼淚,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家裏的鍋碗瓢盆都被她給砸了個遍不說,還逼著我給孩子做衣服,我這把年紀,眼睛哪看得清啊,嗚嗚......”
靳澤彥的怒火徹底燃了起來。
“媽,您受委屈了,別慣著她,我回去一定好好說她。”
這樣的靳澤彥和記憶裏光風霽月的少年完全是兩個樣子。
以前,他從來舍不得對我說一句重話。
帶我回家見家長的時候,他媽知道我孤兒的身份,要死要活的,非不同意。
他把我攬在懷裏,擲地有聲:
“她要嫁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再怎麼不同意,我也要娶她。”
和他媽大吵一架後,轉頭又來安慰我。
“念念,我媽沒文化,不講理慣了,我一定會娶你的,你別跟她計較。”
現在他好像早就忘了,在他心裏,我變成了那個不講理的人。
曾經的海誓山盟,現在看來,真是一場巨大的笑話。
靳澤彥,隻願來世我們再不相見。
我的孩子因為早產,本來要住保溫箱的,可費用太貴,婆婆哪裏舍得給他們住院。
強行鬧著簽字,逼著醫生讓他們出院了。
她將孩子接回了家。
可是她根本不管孩子,隻顧著麻將。
小小的孩子雖然發育還不完全,可也知道不舒服,會哭。
孩子在一邊嗷嗷大哭,哭的她煩了,就把孩子關在最遠的房間裏,繼續張羅人打麻將。
連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
“孩子哭的這麼厲害,你也不管管?。”
“管什麼管,又不是我生的,誰生的誰負責,要怪就怪他們有個狠心的媽。”
不知道她上次喂孩子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兩個孩子哭的累了,甚至啃起了手。
身下的紙尿褲也很久沒換了,排泄物都要溢出來。
臉頰也變得越來越紅,隱隱有發燒的跡象。
我心疼的無以複加。
我懷胎八月,辛辛苦苦拿命生下來的孩子,生怕捧在手裏碎了,含在嘴裏化了的寶貝。
如今卻被婆婆當成累贅,如此折磨!
眼看著孩子的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弱,我急的快崩潰了!
“寶寶,別睡!看看媽媽。”我努力伸手想要抱抱寶寶們,可透明的手卻從他們身體裏穿過。
無力感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救救我的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我焦急萬分,靈魂是沒有眼淚的,可此刻好像我的眼淚好像流幹了。
我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一個頭一個頭虔誠地給天上磕著,乞求神明能夠顯靈救救我的孩子。
可是沒有人聽到我的祈禱,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像一把利劍,將我的心刺得千瘡百孔。
終於!孩子不要命地哭聲終於驚動了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