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是因為早產的緣故,兩個看起來都小小的,下一秒就會斷氣了般。
即便再怎麼心疼,我也什麼都做不了。
我飛到靳澤彥身邊,他和白曉曉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畫麵美好得不可思議。
“阿彥,我們去撿貝殼好不好?”
女孩眨著一雙星星眼,天真爛漫地問他。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地說好。
根本想象不到,上一秒,他是用怎樣的冷漠決絕語氣來掛斷我的電話。
“啊!”
女孩的尖叫聲打破了畫麵的和諧度。
“怎麼了?”
他焦急地捧起她的手,翻來覆去,細細查看,才發現一道快要愈合的傷口。
“怎麼這麼不小心?”
明明是責備的話,卻滿含寵溺。
這樣的語氣,他曾經也對我用過,結婚後就再也沒有了。
他專注地用碘酒消了一遍毒後,拿出創可貼仔細包紮了一番。
那傷口,再不包紮就要愈合了。
女孩開心又滿足地看著他,像一部青春偶像劇。
看著這幅畫麵,眼淚爭先恐後地蹦出眼眶,疼痛從心臟處蔓延至全身。
原來靈魂也能哭,也會疼啊。
婆婆接到醫院通知的家屬電話,姍姍來遲。
“產婦大出血,搶救無效,節哀順變。”
醫生搖頭歎息,婆婆卻一臉高興。
“死了好啊,終於死了,晦氣的東西。”
閨蜜再也忍不住了,用力一巴掌扇在婆婆臉上。
“念念嫁給你們這種人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你敢打我?”
婆婆捂著臉頰,一臉不可置信,隨後一把揪住閨蜜的頭發。
“死丫頭,跟那個小賤蹄子真是一樣的賤,我讓你打我,讓你打我。”
場麵亂作一團,醫生好不容易才將兩人分開。
知道婆婆什麼德行,閨蜜自然不願把孩子交給婆婆。
“醫生啊,我才是家屬,這可是我兒子的孩子,不給我給誰啊。”
本以為怎樣都是她的孫子,就算她再怎麼看不起我,也不至於虐待孩子。
可是我還是低估了她。
“醫生,孩子的臍帶血呢?這可是好東西啊,能賣個大價錢。”
我憤怒地擋在孩子麵前,卻隻能任由她的手穿過我的身體。
原來在我生產之前,婆婆就跟醫生說過要儲存臍帶血。
拿到“珍貴”的臍帶血後,她高興地扔下孩子,不知道去了哪。
閨蜜坐在我的床邊,流著淚給靳澤彥打電話,一遍又一遍,一次也沒打通過。
怎麼可能打通呢?他陪著白曉曉,這會兒貝殼撿的正開心呢。
我跟著婆婆,想要讓她回醫院看孩子。
可是不管我怎麼聲嘶力竭,她什麼都聽不到。
孩子的臍帶血被她賣了整整10萬塊,錢一拿到手,她就找了個最近的棋牌室開始打麻將。
巨大的無力感淹沒了我。
靳澤彥終於想起我來,給婆婆打了個電話。
“江念念人呢,電話不接,短信也不回。”
“她呀,剛生完孩子,脾氣大得很,氣你不回來陪她生孩子,故意不理你的,兒子,你可不能中了這個女人的計。”
靳澤彥聲音明顯摻雜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