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讓年輕一輩自行選擇靈獸,我選了那隻無人問津的孔雀。
為了給他養靈力,我翻山越嶺找尋天靈地寶。
可他對我總是淡泊漠然。
直到有一天,我撞見向來冷靜自持的孔雀為了姐姐紅了眼眶。
我這才知道,他不是冷漠,隻是他的熱情沒有給我。
於是我如他所願,與他解契。
可後來那孔雀卻撲倒在我腳邊痛哭流涕:“主人,你不要我了嗎?”
......
在海裏泡了七天,我終於摸到了補養聖品血珊瑚。
但體力已經消耗太多。
我勉強遊到海邊,硬撐著一口氣去找鳴雲。
興許他能看在血珊瑚的份上,為我煮飯,替我療傷。
就像其他靈獸一樣。
可家裏空無一人。
我臨走時,明明叮囑鳴雲讓他在家等我的啊。
我的這個靈獸,靈力不高脾氣還壞,要是在外麵讓人欺負了就不好了。
我慌慌張張去找鳴雲,沒注意到周圍人嘲諷的眼神。
可當我找到鳴雲時,卻見到他死死拉著裴星月的手不放,眼神裏全是焦急。
“海裏那麼危險,你一個人去怎麼行呢?”
“不就是血珊瑚嗎?等裴落晚替我尋來,我就將血珊瑚贈予你,好不好?”
裴星月搖搖頭,使勁兒往外抽手,卻無濟於事:
“不過就是下海而已,落晚能去,我也能去。”
鳴雲急得眼眶紅了:“你和落晚怎麼能一樣呢?你是天之驕女,她算什麼,怎麼能和你相提並論。”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隱了身形。
原來,鳴雲不是天性冷漠。
鳴雲是一隻靈力殘缺的孔雀。
孔雀擅舞,但鳴雲不會,孔雀擅飛,鳴雲也不會。
一個不會舞不會飛的孔雀靈獸,就是一個廢物,沒人會選他。
所以當家族為年輕一輩準備靈獸時,隻是打算把他當個玩意放在那裏當個擺設。
我看著他孤零零地趴在那裏,無人問津。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我自己,在裴星月眾星捧月之外,我也是一直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裏,默默地咽下孤獨啃下傷懷。
於是,我選了他。
他和我一樣,不怎麼愛說話,他甚至比我還要冷漠,哪怕我將拚命得來的天蠶地寶捧在他眼前,他也隻是輕輕地掃一眼,再拿走享用。
原以為他是性格使然,沒想到......
“別這樣說落晚,她到底是你的主人。”
裴星月眼裏閃過一絲竊喜。
聽到我的名字,鳴雲蹙眉冷笑:“什麼主人,等我靈力恢複,便破了結契。”
驕傲的孔雀挺直了腰板。
我這才發現,當初毛發晦暗的雜毛孔雀如今已經養得光澤亮麗,就連眉眼也是說不出的魅惑風流。
鳴雲靠在裴星月耳邊,小聲說道:“我心中認定的主人,隻有你一個,再無其他。”
話語順著風飄到我耳朵裏,像一把刀一樣紮進我的心臟。
從海裏出來時我沒覺得冷,此刻站在太陽底下,我覺得冰涼刺骨,動彈不得。
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攥緊的手心被手中的血珊瑚劃破,滴下一滴血。
我看著那抹鮮紅,暗自對自己說,區區小傷,一點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