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回答他,我要怎麼告訴他門口這兩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是我親媽和弟弟。
看著門口穿著半新不舊衣服的倆人,我實在沒那個臉可丟。
比起丟臉,更多的是生氣,當年我為了不被他們安排嫁出去換彩禮而逃出那個家。
如今我組建了自己的家庭,還沒過多久安生日子,他們居然又找過來了!
女兒的閨房裏突然傳出動靜,應該是安安被這兩個人敲門的聲音給吵醒了。
老公微微皺起眉頭,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你先進去哄安安,她明天還要去幼兒園上學。”
我明白他是想自己應付來人,雖然我實在不想讓他跟我原生家庭的人打交道,但我的老公是個聰明穩妥的人,占下風的總不會是他。
安安的確是被吵醒了,我溫柔地哄了她一會兒,小公主很快又乖乖入眠了。
等我悄悄走出她的房間,就發現家明正跟那兩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聊天。
我媽看見我出來,朝我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我估計她並不會想到這個笑臉能讓我瞬間心底發毛。
她隻有在小成麵前才會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我這個賠錢貨怎麼配她勾起嘴角。
以前還沒逃離那個家庭的時候,我還是很想讓父母多對我笑笑的,但排名第一的成績單永遠比不上考試進步了一名的弟弟。
“思楠,快坐過來讓媽好好看看你,你媽我都多久沒見到你了!”
其實也沒多久,我離家是在我爸的葬禮後,我爸去世至今還不到五年。
為了防止她的大嗓門再次吵醒我的寶貝安安,我不情不願地坐過去了。
家明看出了我滿臉的不高興,主動提出天晚了,先洗洗睡吧。
然後這兩人果斷住下了。
我跟家明住的房子很大,足足一百五十平,除了我們倆的臥室和安安的房間,還有給公婆和保姆留的房間。
而現在,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最厭惡的“家人”住到我的家。
回到臥室後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實在想不通他們怎麼會找到我。
家明看我這副樣子,也沒開口問我,而是默默地摟住了我。
我是沒有“娘家”的人,愛人的懷抱是我最後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