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傅禹琛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後快。
但這由不得他,
隻要港圈與京圈還會有交集,我們的聯姻就必然進行下去。
沒辦法,誰讓我有個牛掰的便宜老爹呢。
倚在傅禹琛的辦公室的沙發上,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夫人。”
傅禹琛的私人秘書恭敬地向我鞠躬。
“總裁臨時有事,與葉氏集團簽股份轉讓合同一事,全權交予您來負責。”
他戴上白手套,從裏三層外三層的密碼箱裏取出一枚精致的公章。
“這是總裁的私人用章,合同內容已定好,您負責授權便是。”
我微笑著點點頭,目送他離開辦公室。
傅禹琛,既然是你送上門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和葉氏代表進行一番友好的交談之後,兩方秘書把合同攤在桌上。
對方迫不及待地拿起筆。
“等等。”
我鮮豔的紅色美甲按住了他的簽名區。
“葉總有沒有考慮過,和吳氏合作?”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地盯著我。
葉氏的總裁怔愣片刻,旋即哈哈大笑,恭維道吳氏集團財力雄厚,平台廣闊,不敢高攀。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我親自幫對方拉出椅子。
“葉總,請坐。”
不出一天,京圈港圈的商界便流傳起一個笑話,
說傅總那個貪心的夫人,把自家先生的一筆大生意截胡了。
現在那筆可觀的股份,都進了我吳雙一個人的腰包。
父親打電話來,痛斥我胡鬧。
我懶得理會,隻是看著手機上的入賬信息,心情一片大好。
那家夥,鼻子恐怕都要氣歪了吧?
我興致勃勃地點開監控畫麵——
傅禹琛站在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一言不發。
秘書越彙報越沒聲,恨不得就地下跪請罪。
良久,他轉過身來,輕笑一聲:
“小狐狸精的尾巴,這麼快就藏不住了。”
出人意料的反應。
不知道自家老板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嚇破膽的秘書思索了半晌,顫顫巍巍地開口問。
“老大,那這筆錢......還追嗎?”
“不管它。”傅禹琛無所謂地笑笑,“就當是,我給夫人的聘禮了。”
說著,他朝攝像頭挑了挑眉。
這若有似無的一眼,直接把我手機嚇飛了出去。
他什麼時候發現我在他辦公室裏偷偷安了監控的?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天泡在劇組,早六晚十,基本與世隔絕。
傅禹琛受他老爹的逼迫,偶爾會不情願地來探我的班。
看到我和江亦辰在片場摟摟抱抱,他那張冰塊臉就會再臭上幾分。
年關將近,劇組休假停拍。
我和傅禹琛的訂婚宴便被兩家提上日程。
來客皆是國內外商界都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挽著傅禹琛的胳膊,對所有人綻放完美的微笑。
任誰看了都要說我和他天作之合,一對璧人。
不遠處,幾位珠光寶氣的貴婦說笑著朝我走來。
是周夫人!
這幫人來幹什麼?
我心跳加速,驚起一身冷汗。
我無法確定今天的她們到底是敵還是友。
身份的秘密若被當眾揭露,我恐怕連自己會怎麼死都預測不到。
強定了定心神,我輕拍傅禹琛的手臂。
他溫柔低頭,寵溺地問我怎麼了。
演得不錯,傅禹琛。
“你先應付著,我去個廁所。”我衝他溫柔一笑。
“嗯,快點回來。”
轉身深吸一口氣,我快步向周夫人走去。
“夫人。”我畢恭畢敬,“您怎麼來了?”
幾位貴婦嗤嗤地笑了起來。
周夫人佯裝生氣地戳戳我的額頭:”死丫頭,你訂婚這麼大的事,我們還能不來嗎?”
我鬆下一口氣。
“更何況,我們和你父親,也是多年的交情了。”
她刻意加重了“父親”二字。
我不著痕跡地向她靠攏:“多謝夫人提攜。”
她沒回答,隻是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招呼身後人遞上一個精致的盒子示意我打開。
是黃金,滿滿一盒子的黃金。
我驚得不自覺微張開嘴。
“這是給你的賀禮——看到你和小傅感情這麼好,我們也就放心了。”
“你們繼續忙,我和姐幾個去找你母親敘敘舊。”
說罷,周夫人拍拍我的肩膀便離開了。
我原地調整心緒,準備回到主會場。
卻無意瞥見傅禹琛輕靠在牆角,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微笑看向我。
他的眼神總讓我想起狼這種動物。
冷漠,審視,帶著讓人膽寒的精明。
我暗叫不好。
這下絕對被他懷疑了。
這場盛大的訂婚宴從中午持續到午夜。
把所有人送走後,我和傅禹琛回到了酒店樓上的套房。
按照傅吳兩家的要求,從今天起,我和傅禹琛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目的無非是讓我們早點生出個孩子,完成這場聯姻的最終任務。
傅禹琛進門便徑自走進了浴室。
我則坐在沙發上,花了半小時把巨額的禮金清點完畢。
傅禹琛走出浴室時,我已經把這筆巨款平均分成了兩堆。
“這堆是我的,剩下那堆是你的。”
交代完畢,我拎起包包,衝背後的他擺擺手。
“你今晚在這兒吧,我再去開一間。”
身後人沉默了僅僅半秒,我便如願聽到了腳步聲。
傅禹琛一手撐在門上,一手死死按住我的腰。
“你就這麼愛錢嗎?”
“傅少這是在跟錢吃醋嗎?”我賤兮兮地笑著,勾住他的脖子,“放心,我也愛你。”
“不過今天實在太累了,我要抓緊休息,明天你還得陪我去拜見我爸媽......”
我話還沒說完,傅禹琛冷笑一聲,驀地攥住我的手腕。
“別挑戰我的底線。”
他說。
“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是個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