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蕭景硯之間水火不容,我宣揚新學,他守舊古學。
理所應當,我反感他是我的未婚夫。
可母親告訴我,蕭家祖訓:一生得一妻,白首不分離。
他確實做到了。
可卻是用我程家一百二十八條人命換來的。
後來,他成了軍統的走狗,當上了督軍。
我南下逃亡,卻被他截在半路,
“程溫,記住,你要活著。”
“活下來,才能殺了我。”
我對上他猩紅的眼,那是什麼哭喪表情?
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他怎麼有臉擺出一副沉痛的表情!
1
我是南城首富的獨女,程溫。
某天,我娘帶回了一個行為舉止一板一眼的‘老古董’。
還說這是我的遠房表哥,來投奔我家。
可我眼中卻怒氣洶湧。
無他,
隻因我猜到了,眼前這人,多半是我那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2
我自小被嬌寵長大,接受的是新學思想。
按照我一貫的性格來說,所謂的未婚夫找上門,我是會炸的。
我也的確炸了。
隻是在我抬眸的一瞬間,卻撞進了一雙極黑極深的眼眸中。
眉眼如畫,鼻峰峻挺。
出乎我的意料,‘老古董’竟很年輕,看著比我大不了幾歲,不該是拘束於世俗禮教的年紀。
我愣了一愣,暫時將不愉快的話咽下,伸手禮貌問好。
他表情一怔,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行握手禮,迅速紅了耳朵,猶豫了一番才上前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忘了,在他們眼裏,男女授受不親。
當真是迂腐。
3
家裏多了個人,煙火氣足了許多。
大多是我在逗 弄這個遠房表哥——蕭景硯。
至於他是我未婚夫的身份,我可不承認。
“你的名字真好聽!”
我玩弄著蒲扇,在他身邊跑來跑去。
他不理我,我就倚著書台看他。
“真是好一個美人!”
男人的臉瞬間紅透。
我猜,他是第一次見我這般放肆的姑娘。
他乖地呆坐在那,身體僵硬筆直。
我將他的反應淨收眼底,眼中笑意更甚。
對付這種‘老古董’,我自有辦法嚇退他。
此時的我還不知,我的放肆能嚇退真正的‘老古董’。
可他蕭景硯,是一頭瘋狼。
4
那日,我與故友相約遊湖,帶上了他。
男男女女不論身份、性別,共坐一席。
我們暢言社會家國文化,所見所聞。
好友跟我咬耳朵,說對麵坐著的那個陌生男子頻頻看我。
我循著方向看過去,不明所以地對上那人打量的眼神。
應是意外我一介女流竟有如此見識。
我衝他禮貌一笑,轉頭繼續和好友談論當下。
“你好。”
頭頂陰影打下,男子彎腰想坐到我身旁,可蕭景硯端端正正坐在我身側,沒有半分讓位的想法。
他退而求其次坐在蕭景硯身旁,越過他,含蓄開口。
“我是華誠。”
我聽說過,最近剛遊學回來的公子哥。
他跟我討論國外的思想,清冷卓越,確實是個有趣的人。
“程溫,男女有別。”
蕭景硯強行探出頭,隔在我們中間,眼眸沉沉藏著風暴。
我眼睛一翻,才不怕他。
直到第四次,他再次打斷我們的交流。
“程溫,天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華城臉色難看地擋在我們麵前。
“蕭兄就算是程小姐的表哥,也不該幹預她的交友自由!”
蕭景硯側過頭,緊緊皺著眉。
“表哥?你是這麼介紹我的?”
“可我,還是她的未婚夫。”
風聲四起,驚起一圈漣漪,我穩住身形,沒聽到蕭景硯後來說了句什麼。
再抬頭就見華誠臉色劇變,逃也似地離開,不再看我們一眼。
當晚,蕭景硯出現在我的房門口。
“夜深來我房間,可不是蕭表哥的作風啊?”
我壓下心中詫異,還沒有意識到即將會發生什麼,隻是施施然走到他麵前。
下一秒,卻被男人大掌帶入身下,翻轉之間,他將我抵在牆上。
“程溫,你當真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嗎?”
我被嚇得瞬間抬頭,眼神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
他眯眼,嘴角勾出了弧度。
一股危險的氣息彌漫在空中。
他笑了,比我想象的好看,也意料之外得可怕。
他瘋了,合攏並住我的兩隻手腕,將我提到床榻之上。
任憑我喊叫踢踹,紋絲不動地將我困在床鋪與他的方寸之間。
鼻息相對,我忍不住輕輕顫 栗。
“你喜歡這樣嗎?你分明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卻一邊挑 逗我,一邊接受其他男人的示好?”
“我才沒有!”
我哭出聲,無力地反抗著,“蕭景硯,你要是敢做什麼,我會恨你,恨死你!”
我死死地瞪著他,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神清明,將我扔下,奪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