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完全像。
再看春荔這緊張害怕的樣子,還刻意避著她,倒不像是要害她。
估計是那位長公主的安排。
她如今在宰相府孤立無援,也需要一些幫手,便沒有挑明此事。
“春荔,你病得這麼嚴重了,怎麼不回家休息?”
春荔瑟瑟發抖地答道:“主子沒有放我回去。”
“你坐下,我給你紮幾針,雖不能立刻治好你的病,但能緩解你的咳嗽。”
“我再開個方子了,你去外麵抓藥回來喝。”
付霜寒回到凳子上坐下,取出金針。
春荔將信將疑的上前來,付霜寒便在她的穴位上紮了幾針,也用內力試了試。
果然再把脈時,便發現春荔體內有毒。
春荔並未察覺這些,隻是施針過後,想咳嗽的感覺的確有所緩解。
“多謝夫人!”
付霜寒拿來紙筆寫了個方子。
見她寫的認真,春荔心中難安。
觀察院中無人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哽咽著聲音說:“夫人,您是個好人。”
“我得的是肺癆,沒救了。”
“夫人還是離我遠些吧。”
見春荔如此坦誠,付霜寒滿意地揚起了唇角。
沒有壞心,那便可用。
“春荔,若我能治好你,你可願為我做事?”
春荔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這......這怎麼能治得好呢。”
付霜寒胸有成竹道:“隻要你忠心,我便可保你性命。”
春荔愣了一會,但看著信誓旦旦的夫人,她心中也重燃了活下去的希望。
隨即重重一磕頭。
“春荔願為夫人做任何事!”
“此生隻效忠於夫人!”
付霜寒滿意地點點頭,“起來吧。”
她將方子遞給春荔,“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喝,在藥鋪喝完藥再回來,別讓府裏的人瞧見這藥方。”
因為春荔不是肺癆,是中毒。
而且中毒已久,毒性加重後導致咳嗽,時間長了便像是肺癆。
春荔聽話地收起藥方。
付霜寒問道:“你為何會來伺候我?她們都知道你得了這個病嗎?”
隨後春荔將一切和盤托出。
原本春荔也是一等侍女,跟淩玉一樣,在搖竹苑做事。
但是前不久病了,以為隻是感染了風寒,卻沒想到這病越治越嚴重。
今晨才確診了肺癆。
今日本是要離府的,但是長公主突然將她留下,調到了付霜寒身邊來。
付霜寒心中冷笑,果然是長公主的計謀,明著害不了她,便來陰的了。
“你既是府裏的一等侍女,那肯定知道府裏不少事吧?”
春荔也很聰明,連忙點頭,“夫人想知道什麼,春荔知無不言!”
付霜寒問道:“這府裏管家的是誰?”
“內宅事務多,總不能都是宰相大人管吧。”
聞言,春荔十分細心地解釋:“蘭亭苑管事的是淩繡和玉竹,搖竹苑管事的是淩玉,平日裏有什麼事,都是她們負責。”
“除了她們,宰相府內府還有六個一等侍女,兩人統管一處,相互監督。”
“有重要的事都是跟秦衍大人稟報。”
“一般的事秦衍大人能做主,秦衍大人不能做主的便會稟報宰相大人。”
付霜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後好奇問道:“那你之前是管什麼的?”
春荔低下頭說:“奴婢之前在搖竹苑,管賬。”
付霜寒一驚。
難怪春荔會被人下毒。
管賬的,這可是個要緊差事。
不過說來說去,這府裏除了宴青山之外,權力比較大的就是秦衍了。
她要治療內傷,需要一些珍貴藥材,僅憑她身上的那點錢,遠遠不夠。
這些年她雖然私下也行醫救人,但攢了點錢也都交給付家了。
如今知道她並非付家親女兒,跟付霓水也徹底翻了臉,這錢未必還能拿回來,付家也難再依靠。
宰相府裏如此複雜,用巫術取藥材恐怕也不容易。
付霜寒仔細回想了一下,每次見到秦衍,似乎都有些怪怪的。
想了半天,她猛然想到。
秦衍每次出現,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春荔,秦衍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春荔微微一驚,點頭道:“聽說秦衍大人當年跟宰相大人一起受過傷,定期也會看大夫,不過他的傷好像不是很嚴重。”
聽到這裏,付霜寒勾起唇角。
會定期看大夫,那就說明這傷沒痊愈。
藥材有希望了!
“春荔,你幫我辦一件事。”
春荔附耳過來。
付霜寒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
春荔聽後臉色大變,“夫人,這樣真的可以嗎?”
春荔神色害怕。
付霜寒不悅道:“你方才還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這麼快就反悔了?”
春荔眉頭緊鎖,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奴婢這就去。”
隨後付霜寒將一個藥瓶交給了春荔,之後付霜寒便等著春荔的消息。
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
秦衍才來到了付霜寒的房間,神色嚴肅,客氣問道:“夫人有事嗎?”
付霜寒開門見山道:“你的傷應該在腿上吧?我見你走路不似常人,或許我能給你看看。”
聞言,秦衍心頭一震,她是怎麼知道此事的?
明明自己已經偽裝的很好了。
走路與常人無異啊!
“夫人多慮了,我的傷早已痊愈。”
“若無別事,就不打擾了。”
說完,秦衍轉身就走。
付霜寒勸阻道:“你是習武之人,你都無法克製疼痛正常走路,這病根若不及時拔除,早晚會出事。”
然而秦衍對她有所防備,根本聽不進去半點。
腳步不停,徑直離開。
眼看著他要走出院子,付霜寒眉頭一皺,手指作結低念:“天隕巫山,遮雲蔽日,定!”
話音落,秦衍猛地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頓時臉色煞白。
這是之前付霓水用在她身上的定身蠱,她留下來了。
秦衍這傷她必須要治,隻能用上此物了。
她抬步走到秦衍麵前。
秦衍惱怒萬分,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敢在宰相府內動用巫術,你不想活了嗎!”
付霜寒從容道:“我隻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傷而已。”
秦衍眉頭緊鎖,索性坦白:“我這傷就連聖醫都治不了,你就別想了。”
聞言,付霜寒眼眸一亮,“付霓水給你治過?那你這傷我還非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