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我是被一個死人養大的。
我叫黎歡,出生在一個文化相對落後的農村。
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從小到大都沒喝過母乳,是靠羊奶牛奶和人造奶喂大的,因為我的媽媽有一點特殊。
我媽是從苗族嫁過來的外地媳婦,新婚不久後我那可憐的父親就因意外去世,除了一間破舊的土屋什麼也沒有留下。
媽媽的娘家人都死光了,加上她臨盆在即就在村子裏暫時定居了下來。
生我的時候她難產了,大出血,據說當時流了半盆子的血,把接生的產婆都嚇呆了。
產婆說隻能舍小保大,媽媽為了留下我拒絕了產婆的建議,她趕走了產婆,在身體極其虛弱的情況下給自己接生。
一個難產的孕婦給自己接生,這不單需要過人的勇氣和毅力,還要有相當的能耐和本事。
媽媽的祖上是苗族的祭祀,她也學習過一些巫醫之術,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居然成功的保住了我的命。
我生下來不到一分鐘,媽媽就斷氣了。
就在村民們準備給她收屍的時候,她又神奇的活了過來,這件事成為了村裏的一大奇談。
‘複生’後的媽媽性格變得有點古怪,話也少了很多,在村民們眼中低調而又神秘。
自我有意識以來,我和媽媽一直是分床睡的,我很渴望能被她抱在懷裏嗬護寵愛,但從來沒有過。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這樣,是嫌棄我還是討厭我?
“歡歡,媽媽的身體涼,容易把你凍著,你已經是小男子漢了,可以自己睡了。”
媽媽總是各種理由拒絕我。
有一次我死活要和她睡一起,像小牛犢子似的拚命往她懷裏鑽。
結果我發現她的身體格外的僵硬、冰冷,就像是......一塊被冷藏的肉!
那時候太小不懂事,隻是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喜歡這種感覺。
到了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的思想稍微成熟了一些,懂的東西也比較多了,我這才開始注意到我的媽媽和班級裏其他同學的媽媽不一樣。
我家裏有一個抗日時期留下的地窖,媽媽將它改造成了私人地下室,每天都會去裏麵待兩個小時左右。
每次問她在裏麵幹嘛她隻是淡淡的說在工作,我想進去她卻嚴厲禁止,還將通往地下室的門給鎖了起來。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很重,她越是瞞著我不讓我進去,我越想解開這個謎團。
這天,我趁著她不在家用縫毛線衣用的針簽搗了半天終於將門鎖給解開了。
整個地下室大概隻有15平米左右,收拾的非常幹淨,正中間的位置有個倒在地上的老式冰櫃。
湊近一看,冰櫃裏麵的格柵都被拆除了,裏麵放著一個枕頭,上麵還有幾根黑色的頭發。
我心中湧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媽媽平時在這裏睡覺?
好好的床不睡,為什麼要睡冰櫃?
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個簡易的木頭貨架,架子上麵擺滿了各種大小不一的瓦罐。
莫非媽媽在裏麵藏了什麼好吃的?
我興衝衝的打開了其中一個瓦罐,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恐怖無比的東西從裏麵飛速的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