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放完了。
我準備回家時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長街通明,我心有落寞地往回走。
“找到你了,姐姐。”
陸應淮立在前方,路燈的光暈淡淡縈繞在他身上。
他的出現讓我猝不及防。
我愣住:“你怎麼在這裏?”
陸應淮目光淡淡:“我一直都在找你。”
我麵無表情:“身上一股酒味,和你哥去酒吧了?”
陸應淮被拆穿了也不惱,他勾著唇角:“嗯,真心大冒險輸了。”
他的聲音很小。
“我還以為你也會去。”
我心不在焉:“怎麼樣,熱鬧嗎?”
陸應淮眯眼笑:“孟清然纏著我哥,但他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姐姐想去嗎?我來當你的男伴。”
“去幹嘛?”
“去氣一氣那些壞人。”
夜色酒吧,人群喧嚷。
當我和陸應淮進入包廂時。
空氣明顯凝滯了一瞬。
陸時硯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又挪開了目光。
“陸應淮,沒想到這麼快就拉到路人了啊!”
“桑綿綿厲害啊,醉翁之意不在酒。”
“為了來找硯哥可真是大費周折哈哈哈。”
眾人嬉笑了起來,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我身上打量。
“蠢死了。”
陸時硯啞笑道,似乎料定我是為他而來。
他勾著唇角,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吧,桑綿綿。”
孟清然臉目光不善地瞅了我一眼。
我沒理,找了個空位坐下。
陸時硯的手停在半空,握緊拳撤回了手。
孟清然立馬坐到我旁邊,輕笑道:“綿綿,你想來我給硯哥說一聲就是了。何必這麼麻煩。”
“我不是來找陸時硯的。”我冷冷開口。
陳應淮正從一旁拿來了酒杯,直直站在了孟清然麵前。
“讓一讓。”
孟清然怔了怔,嬌嗔道:“怎麼回事呀,弟弟,我和綿綿可是好室友,我們想坐在一起呆一呆,你別來沾邊啦~”
孟清然挽住我的胳膊,親昵地靠在我的肩上。
我想抽出胳膊,可孟清然攥著得很緊。
陸應淮上前直接將孟清然拽了起來。
“姐姐不願意,就別上趕著沾親帶故。”
孟清然臉色難看地坐回到陸時硯身邊。
陸時硯眉心緊皺:“陸應淮,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帶姐姐來喝點酒放鬆一下。”陸應淮無視陸時硯,將著果盤端到了我的麵前。
陸時硯冷笑:“沒想到還能見到人為狗撐腰的場麵。”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略過我,帶著不言而喻的嘲諷。
“哥,你倒也不必如此自嘲,畢竟夜色的酒吧產業還是我名下的。”
“你們今天能喝上夜色的酒,全靠我啊。”
陸應淮輕笑著,意有所指。
在場的人都不由僵住了。
我看了一眼陸時硯,他臉色有些發白,我心情轉瞬就好了,手上的水果吃起來分外香甜。
陸時硯站起身,口氣不善:“既然這樣,那你們慢慢喝,我們換場子。”
許多人陸陸續續地跟著陸時硯起身。
陸時硯望向了我,目光泛著冰冷寒意。
“桑綿綿,你好樣的。”
我瞪了他一眼:“不喜歡你了當然很好。”
陸時硯死死盯著我,似乎想要從我的表情裏麵辨出真假。
我翻了個白眼,朝陸應淮的位置挪了挪。
陸時硯有些僵硬地將目光落在陸應淮身上。
“至於你,陸應淮。”陸時硯露出輕蔑神情,“不管是在陸家,還是在這裏,你怎麼總喜歡去討好些沒用的玩意兒。”
陸時硯湊近陸應淮。
“爸現在就吊著一口氣活著,等他死了,老子就讓你滾回泰國去,你就是折騰死自己也不會有人管你。”
陸應淮神情倦倦,表情無甚波瀾:“沒到最後,你又怎麼知道最後出局的人不是你呢。”
陸時硯冷冷瞥了一眼陸應淮,朝門口走去。
“各位記得付錢!”
陸應淮側身著他們的背影倦倦喊了一聲。
陸時硯的腳步頓了頓,重重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