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早已是香汗淋漓。
如謝玄之所願,喉嚨也叫啞了。
門外的翠香卻是捂著臉害羞竊喜,自顧自地小聲道,“我就說相爺回來第一天準得找我們家公主嘛,不然豈不成寵妾滅妻的混賬了。”
這時,翠香忽然見著遠處飄來陣陣黑煙,接著是下人們的喊叫聲。
“著火了!相爺,不好了!著火了!”
翠香立馬見蘭姨娘院裏的丫鬟跑自己這兒來喊話,立馬伸長著手想把對方攔下來,“瞎叫喚什麼?著火了去喊家丁滅火呀,難不成相爺是水龍王,還能給你下個雨把火澆了不成?”
來人根本沒理她,繼續扯著大嗓門,“蘭姨娘方才用了公主遣人送來的熏香,哪知突然燒起來了!”
謝玄之原本正在興頭上,想多與蕭令月廝磨一會兒,聽到這話,起身稍稍將衣衫攏上了肩。
“玉珠現今如何了?”他朗聲問道,還有閑暇用手指輕撫過蕭令月的臉,幫她撩開汗涔涔的頭發。
門外的小丫鬟一聽謝玄之應了聲,更激動起來。
“蘭姨娘聞了那味兒,直接暈過去了,也不知是不是那熏香有問題。”
蕭令月毫不意外,第一世她還和蘭玉珠爭寵時,蘭玉珠就用過類似的手段,說她送的雞湯裏有避子藥,委屈巴巴地求著謝玄之在她那裏住了好幾日。
謝玄之應了,還罰蕭令月抄了好幾天的《女訓》,事後蕭令月氣不過,還真就趁著謝玄之和朝臣清議那幾日煮了一大鍋避子湯,強行讓人給蘭玉珠灌了下去。
那時的蕭令月還沒有意識到,她憑借著公主身份得來的一切,在不久後終將成為她的催命符。
謝玄之聽得興趣缺缺,反倒覺得逗弄蕭令月更有意思。
“你的意思是公主想要謀害本相?”
她催著他去蘭玉珠那裏,又送了蘭玉珠熏香,若真是香有問題,又怎麼可能是針對區區妾室。
門外的丫鬟嚇傻了,頓時跪了下來。
“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汙蔑蕭令月想要害蘭玉珠,無非是內院姬妾爭寵,可汙蔑蕭令月想要害謝玄之,一個是當今聖上的親阿姊,一個是權傾朝野的當朝宰相,第一門閥,其中牽涉之深,她一個小小奴婢,豈能承受得起這千鈞之力。
“我謝家容不得搬弄是非之徒,翠香,讓管事的依家規辦。”
“相爺,相爺饒命呀!”小丫鬟哭嚎道。
翠香嘖嘖兩聲,“能說話現在就多說兩句吧,別重複些沒用的了,一會兒拔了舌頭,可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屋內謝玄之摩挲著蕭令月的耳朵,輕聲問她,“香當真是公主遣人送去的?”
“是。”
她沒有解釋,就當她是故意的,蕭令月也不在乎。
閉門抄《女訓》手疼,總比她現在全身上下哪哪兒都疼好。
謝玄之起身攏起了衣裳,用一隻木簪將長發隨意盤起,歎氣道,“蘭玉珠父兄尚在前線,僅餘她一人交托於某照拂,萬不可出了亂子。”
他終於打算走了。
蕭令月鬆了口氣。
謝玄之在軍營中怕是五個月都沒開葷了,她指望蘭玉珠能爭點氣,將剩下的大半都分擔掉。
蕭令月心裏雖然高興,但為了表現出對這夫君的愛慕不舍,還故意伸著手,扯了扯謝玄之的衣角。
謝玄之輕輕將她的手鬆開,冷冷道,“莫使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