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詭異癔症

突然，一陣風驟起，吹動了我的頭發。

“鬧鬼啦！鬧鬼啦！”

有個小侍女嘟嘟囔囔從我身邊跑過。

我攔住她問道，“怎麼了？”

皇貴妃娘娘今天突發頭風病，說是看到有人來索她的命！

我的嘴角噙著一抹笑。

我在青梅中偷偷放的東西，終於起效了。

早在宮外，我就知道皇貴妃娘娘一直有癔症，發作時會頭疼，這些年總也治不好。

皇貴妃娘娘時常在宮外尋醫問藥，長寧街上的人大多都知曉。

在跟隨宮婦人進宮之前，我就將能致使人癔症更加嚴重的藥物摻雜在青梅之中。

青梅表麵多有絨毛，隻是略微清洗，並不能完全將其表麵藥劑洗幹淨。

於是便有了今晚皇貴妃娘娘的病情發作。

我匆匆回到住處，鑽進被窩中，可是還沒等一炷香的時間，之前帶我進宮的宮婦人就將我從床榻上拖了下來。

我看著她滿臉橫肉，眼神中又驚恐可怕的樣子，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

“你的梅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宮婦人不顧形象地大聲嘶吼，氣質全無。

我佯裝渾然不知，笑著說道，“怎麼會呢？怎麼會有問題？不是您看著我從樹上新鮮摘下的嗎？”

“啪！”

宮婦人伸手給了我一巴掌，“你再胡說！”

她慌了，在這深宮中，誰都知道皇貴妃娘娘殺人不眨眼。

倘若真的是皇貴妃娘娘認定是那批梅子出了問題，這該死的宮婦人難辭其咎！

我自然是要這宮婦人死的。

要不是她將我娘從長寧街騙到宮中，我娘又怎麼會殿前失儀？

世人皆知，青梅以酸甜為宜，我娘在長寧街說話最為妥帖，斷然不會說出那番話。

要不是這惡婆娘從中作梗，我娘絕不會是那樣的下場。

“我沒有胡說。”

我假裝已經戴上了哭腔，好讓她放鬆警惕。

就在她拿著繩子，繞在我的脖子上，準備將我一了百了的時候，我突然開口道，“你覺得就這麼殺了我，皇貴妃娘娘會留你一命嗎？”

宮婦人的手一抖，我趁機將她踹翻在地。

她肥碩的身軀倒在地上，我伸腿將她踩在了地上，“我們兩個人現在同生共死，我勸你不要亂來。”

宮婦人滿臉驚慌地看著我。

她應該是想不到在長寧街上那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人，為什麼竟然會有這樣的膽量。

“你覺得把我弄死，然後皇貴妃娘娘問起來，你就可以說我是畏罪自殺？”

我看著這婦人也不是個聰明人，“可是你想過沒有，我是你帶進宮的，我要是做了這樣的事，按照皇貴妃娘娘的性格，你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嗎？”

宮婦人猛地卡住我的脖子，像是發了瘋一樣，“你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黑暗中，我露出狡黠的眼神，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想被剁成肉醬，你最好別對我亂來！”

我知道她不敢動手，她沒這個膽子。

宮婦人鬆開了我，她翻身躺在了另外一邊，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嬤嬤！嬤嬤！”

屋外突然有人在呼喚這宮婦人的名字。

“快起來！”我伸手扯住她的衣領。

“嬤嬤！快！皇貴妃娘娘讓你和那個賣青梅的女子速速去她的寢宮！”

不知道為什麼，踏上這條路，我比任何時候都坦然。

夜晚階涼，我望向了天邊高懸的月亮。

我清楚地記得我娘的最後一麵，她是那樣的興奮，說是終於能和我過上好日子了。

如果不是為了讓我活得更好，她大可以不接這樁生意。

最終賠上了自己的一條命。

從我記事開始，我就沒見我的父親，我娘就靠著賣青梅，釀青梅酒為營生照顧我。

雖然日子緊緊巴巴，但是也過得去。

倘若我娘不是橫死，我想等我長大，我會照顧好她。

我娘從沒有談起過我爹，街坊鄰居都說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將軍，在外征戰一方。

我不相信，我從沒有見過他。

後來我想，我爹大抵是戰死沙場了。

“跪下！”

突然，宮婦人湊到我身邊，將我壓在了地上。

“怎麼......”

我微微抬頭，竟然在黑夜中看到了一個俊朗的身影。

“不要說話！”

宮婦人趴跪在地上，我學著她的樣子，趴伏著，不敢亂動。

難道？這是......皇上嗎？

“何人？”

我聽見一個太監的聲音。

“民女是宮外賣青梅的商販。”我壯著自己的膽子，率先說道。

半晌，一個略渾厚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為何深夜在這宮中行色匆匆？”

宮婦人道，“回稟皇上，我們正要去皇貴妃娘娘的宮中。”

“何事？”

皇上身邊的公公說道，“今天晚些時候，皇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青兒曾來養心殿傳話，說是皇貴妃娘娘的癔症發作了。”

“是你販賣的青梅讓皇貴妃娘娘癔症發作了？”

“民女不知，民女總要看過皇貴妃娘娘的情況才知。”

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接下來我甚至不知道是如何踏入到皇貴妃的寢宮的。

等我們到時，皇貴妃娘娘的情況已然大好了。

她隻是扶著頭，正準備小題大做，見我們來，便從榻上坐了起來，但是隨後看到皇上，她又不露聲色地躺下了。

“太醫呢？皇貴妃的癔症如何了？”

天家威嚴，我始終不敢抬頭看皇上的長相。

“回稟皇上，皇貴妃娘娘的癔症已經得到了緩解，多家休息便可痊愈。”

聽見太醫這麼說，皇貴妃便撲到了皇上的懷裏，她捶著自己的胸口，開口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梅子的緣故，這次的癔症好像更嚴重了一些。”

話說致辭，我趕忙上前叩拜，“民女的青梅不會有任何問題，還請皇上明鑒。”

“你說沒問題，可是我吃了你的青梅就發病了，這個你怎麼解釋？”

皇貴妃斜眼睥睨我，隻要她一句話，我和剛剛那個婦人就會死。

如今皇上在這，我必須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

“不知道皇貴妃娘娘可否讓我搭脈查看一下！”

這下，連皇上都有些震驚，“你會醫術？”

“回稟皇上，略微懂得一些。”

在皇上的默許下，我起身上前為皇貴妃搭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