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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帝後大婚。
十裏紅妝,滿城花似乎都失了顏色,百姓夾道觀看,喜氣洋洋,歡聲載道,風光無限。
我以陪嫁的身份,也跟著入了宮,隻帶了貼身侍女青雲和桃紅,入住坤寧宮的偏殿。
宮裏的規矩多,卻因長姐,沒人來招惹我。
沒過幾天,我被封為了答應。
薑家把我送進了宮裏,有娥皇女英之意,皇帝給薑家麵子,賜了我品級。
皇上尊重長姐,卻不常來坤寧宮。
長姐也是淡定,似乎早預料到了。
這幾個月來,長姐熟悉了宮中事物,憑借著強硬的手腕,震懾住了宮妃和宮裏老人。
今夜正是初一,陛下定會歇在坤寧宮,長姐說我也應主動出擊了。
所以,我在去坤寧宮的必由之路上彈琴。
月光如瀉,廊下的燈籠隨著風輕輕擺動,天上星星幾點,雪膚花貌,藕臂輕揮,明眸輕抬。
撞入了一雙漆黑壓抑的眼眸。
那眼神深不見底,又讓人琢磨不定。
我上前請安,黑眸的主人隻輕聲答應,不再做聲,一片明黃色的衣袍劃過,快步不帶停頓地走了。
宮中美人眾多,我並不抱有希望。
不知道為何,長姐卻十分篤定陛下會喜愛我。
果然,沒幾天,我便被翻牌子了,一個年輕的小太監笑著跟我說,今晚由我侍寢。
長姐知道後,點了點我的頭,調笑說方法雖老土,但是人美極了,效果自然不同。
我便又見到了皇上。
皇上剛繼位,還年輕,長相也是出色,眸色似墨,跟長姐一個性子,沉穩冷靜,同時氣質出眾,深不可測。
可能是年輕,床第之間,格外地勇猛,每當這時,我總是捂著被子,露出通紅的耳朵。
他格外喜歡我眉間的紅痣。
眉間的紅痣是我出生就有的,鮮紅的痣與白皙透潤的皮膚對比,眼波流轉時,別有一番風味。
隻是,在畫花鈿時,苦惱些,需要用盡巧思。
侍寢第二日,皇上走後,我被抬為了貴人。
可謂是一飛衝天。
接連半個月,皇帝都宿在了我的宮裏,宮裏的妃嬪們終於開始慌了。
這日,我在宮裏學習繪畫。
不知為何,皇上最近對繪畫上了心,連帶著我一起學習。
皇帝愛畫壯闊山河,險山奇石。
我托著腮看著他,他與陸潤之極不相同,陸潤之是金銀堆出來的公子哥,陛下卻像是那泛著寒光,在夜色中沉默的劍。
我問皇上真的看見畫中之景嗎,不然為何畫的這麼逼真,他愣了一下說:
“少時出去遊曆過,況且,為君者,本應知百姓勞苦,山河壯麗。”
畫作未做完,青雲卻進來了,在我耳邊謹慎地道:“人都安排好了。”
我撫摸著畫卷,笑了起來。
這也是進宮以來一個難得的好消息。
不待繼續作畫,長春宮卻來人了。
德妃要召我去講話。
看來這畫今天是作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