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娛樂時間,可這次我拿著手機卻笑不出來。
因為我刷到了我爸爸給人下跪的視頻。
視頻裏麵他一直道歉,磕頭的聲音不斷從手機裏傳出來,“對不起大家,是我的錯。對不起,我有錯。”
可周圍人似乎不打算買賬,“你就該去死,你這樣就是騙我們大家。”
“就是,就是,下跪磕頭我們也不打算原諒你。”
“我覺得這也不怪人家吧,畢竟是免費給咱們表演。”
評論更是兩極分化,隻不過喊的最大聲的那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視頻裏我爸被路人攙扶起身,可拍視頻的女人並不打算放過他。
她舉著手機走到我爸的跟前,一手拿著手機,一根手指戳著我爸的臉。
“就是這人,騙我們來廣場看表演,我們來了之後又說不表演了。騙子。”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戳著我爸的臉,甚至還因為情緒激動唾沫噴在了我爸的臉上。
下一秒攝像頭就反轉了過來,竟然是我的親大姑。
我握緊拳頭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衝動,殺人犯法。
視頻裏的大姑振振有詞,“這個男人就是個窩囊廢,廢物。要我說他磕頭磕死過去最好,活著就是浪費生命。”
我退出視頻後打開了微信。
打開和爸爸的聊天框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我的爸爸為了這場公益表演付出了多少隻有我們一家人知道。
本來因為天氣原因不能表演他心裏就不好受,可誰知道群眾沒有攻擊,家人倒是先開始了。
我打開家庭群直接艾特大姑。
[把你拍我爸的視頻刪了。]
發完消息我就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大把藥,現在我感覺呼吸急促,甚至有種要殺人的衝動。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幾年不見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我還就不刪了,你能把我怎麼辦呢?]
[調皮。]
看見她的回複我就知道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賤。
不過我可不是和以前一樣軟弱了。
我沒有回答她,隻是默默關了手機,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
我提前和我媽媽通過話,所以這次出來也不需要登記。
從精神病院出來的時候我長舒了一口氣。
腦海裏全是醫生叮囑我的話,不要殺人,不要殺人,要冷靜,要冷靜。
家裏竟然沒人,我打開手機才發現家庭群裏麵炸開了鍋。
群裏的人清一色的都在罵我爸窩囊,罵我媽不會教孩子,罵我沒教養。
[這小秋被你們慣的,脾氣大得很,以後誰還敢娶她。]
[還有你,窩囊廢一個,讓你跪你就跪啊,以前也沒見你聽你姐我的話。]
[阿秋她媽,以後你好好管管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紀就敢這麼和長輩說話,這以後還了得?]
群裏麵全是大姑和大姑的一群狗在圍攻我們一家三口人。
我爸爸在群裏發了一句對不起之後就退群了。
隨後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媽媽就被大姑移除了群聊。
她們一致覺得我沒有什麼危害,所以將我留下看群裏她們對我爸媽的吳潤。
大姑的兒子還生怕我看不見,貼心的在大姑每句話之後艾特我看。
[我看我們就是太善良了,才讓你活這麼久。@大姑。]
消息發出去的而同時我頭疼無比,看來是藥喝的太少了。
我無奈隻能去臥室打沙包緩解緩解情緒。
大姑看見我敢和她那麼說話,脾氣自然上來了。
[小畜生你給我等著,明天我就去找你,看看你們這一家畜生怎麼教的你。]
她後麵又罵了很多,不過都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冷靜下來又給爸媽打了電話,“你爸情緒不太穩定,我們這兩天在外地旅遊。你也知道,你爸是你奶奶抱養的孩子,你大姑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頓了頓,“你大姑,你自己處理。幹什麼媽都支持了,咱家有錢,賠得起。”
我應聲後掛了電話,我媽脾氣一向火爆,這事出來之後一句話沒說。
看來是想讓我親手收拾我大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罵罵咧咧的聲音吵醒了。
緩過來之後發現是我家門外的聲音,我一看時間,淩晨4點39。
外麵敲門的聲音還在持續,為了不打擾別人休息,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了床。
“你這個小不要臉,死裏麵了?這麼晚才開門?”她推了我一把,然後自顧自走了進來。
我摸了摸被她推的地方,“你剛才喊我什麼?”
到底是沒睡醒,腦子反應慢了。
“我喊你小婊......啊,你幹什麼?”
我倒是真沒想到她還敢重複,拿起一旁的擦鞋布就往她嘴裏塞。
由於我的病很特殊,經常需要發泄。
所以我的勁算是比一般人大許多,更何況我現在沒睡醒,病情有加重的可能。
我捏著她的臉,“你喊我什麼?喊我什麼?”
她被我弄得說不出話,開始不斷地拍著我的背部。
折騰了十分鐘,布終於進了她的臭嘴裏麵,我的心情才稍微有些好轉。
我用手背抹掉額頭上的汗,“大姑,以後不要亂喊人了。我有名字。”
她還沒從剛才的事情裏走出來,癱坐在地上大喘著粗氣。
隨後又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你,我要報警。”
我喝了一口水,“大姑,要報警的也是我,你半夜到我家是私闖民宅,罵我,是對我的人身攻擊。我呢,隻不過算是正當防衛罷了。”
這些話也把她一個沒有讀過書的潑婦嚇住了。
她從地上起來就開始四處看,“你爸媽呢?我不找你,我找他們?王博?程瑞?別裝死?”
她喊著就開始四處亂找,“哼,死哪裏去了?”
我掏了掏耳朵,實在是,太吵了。
我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去。
不過我還是沒忘醫生叮囑我的那句話。
所以煙灰缸穩穩的落在了王月的腳旁邊。
她的臉頓時被嚇紅了,甚至連耳朵也肉眼可見的變紅了。
“大姑,能不能安靜一點啊。很吵。”
我站起身,她被我嚇得連連後退,等我走近之後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不住地顫抖。
“大姑,別緊張。你今天來是要找我算什麼賬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頓時癱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救命啊,有人要殺人啊。這有人發瘋了。”
真是不長教訓,這次我打算用膠帶,可就在我找膠帶的時間王月就跑了出去。
門被她狠狠地關上,我站在陽台上借著燈光看見她倉促逃跑的樣子。
倒是和剛來的那股勁形成了反差。
不過我不打算追,現在我實在是太困了,反正按照王月的性格還會再回來的。
我先睡好了,這樣就有精神對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