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毒

“祖母？！”我小聲驚呼。

祖母沒理我，隻冷著臉，一把將我從人堆裏扯到外頭。

可我還是沒忍住，偷偷轉頭向供桌上看去。

供桌上已經擺上了許多直挺挺躺著的孩子。

上了供桌後，他們變得很乖巧，竟沒有一個人再掙紮。

僅僅眨眼的功夫，月主已舉起手中如同月牙的彎刀，直直朝桌上許多的孩子砍去。

我看見一個個小小的腦袋滾落在地上，猩紅的血液將月主的白衣染成紅衣。

“不要！”

我終究沒忍住，大喊出聲。

突然周圍一切景象都開始扭曲。

百姓紛紛轉頭盯著我。

他們的臉全都變得模糊。

四周的異香越來越濃，我的頭也越來越沉......

再次睜眼。

我回到了院子裏。

月依舊高高掛著。

“祖母，我剛才好似做了個噩夢。”

我捂著心口，拿起手邊的月團，正想塞進嘴裏壓壓驚。

“那不是夢。”

祖母坐在一旁低聲回應我。

我手中的月團掉在地上。

祖母接著道：“若是我再晚到一步，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祖母，我看見......”

“將今日看到的一切都咽進肚子裏。”

祖母將我拽進屋子裏，拿起收拾好的包袱遞給我。

“祖母！他們用孩子做貢品，我們為何不去報官，卻要半夜逃跑？！”

祖母歎了口氣道：“你可否記得，我與你說過，後羿隻射下了八個太陽？”

“本應剩下兩個太陽，如今世人卻隻能見到一個，你可知另一個太陽在哪？”

“這與拜月大典有何關係？！”

“另一個太陽，就是夜晚你見到的月。”

“傳說中的十個太陽，其實是十條惡龍。”

“躲進黑夜的惡龍，吞噬了後羿的妻子嫦娥。”

“而你剛剛看見的，也不是拜月大典，而是祭月大典......”

祖母還未說完，門外突然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原來如此！”

我一怔，屋子裏隻有我和祖母兩個人。

那剛剛說話的人......是誰？！

“能知曉這個故事的人，據我所知，隻有寧安教老人和祭月教的人吧，敢問您老人家，出自何處？”

祖母微眯著眼睛，小心打量著麵前的男子。

“我猜，是寧安教吧？”

男子堵在屋門口，似是不打算放過我們。

“你是何人？！”

祖母的聲音中，染上了懼意。

“看來我說對了，既如此，你應是從前寧安教主走失了十八年的......”

他停頓了一瞬，後麵的話也沒再繼續。

“你究竟有何目的？！”

祖母將我拽在她身後死死護著。

男子沒有再出聲，黑壓壓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屋外。

今夜的遭遇讓我下身一軟，重重跌坐在地上。

祖母卻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站著。

“祖母？他應是走了......”

我試探著拽了拽祖母的衣袖。

祖母就這樣隨著我的動作，直挺挺倒在了我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