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親生父母送進精神病院,將我哥送進牢房。
他們對我近乎十餘年的折磨,被我親手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曾經,他們借著為我好的名義生剮我的血肉,美其名曰要讓我懂得苦難的真正含義。
既然他們這麼懂苦難,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哥穿著囚服聲淚俱下的控訴我,“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就這麼對我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衝著他微笑,“哥,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不然,你們就要活著出來了。”
......
從小,我就沒過過好日子。
家裏有個哥哥,叫楚光宗。
還有個弟弟,叫楚耀祖。
而我,叫楚平女。
我穿的,是哥哥淘汰下來的衣服,弟弟穿的卻是童裝店不打折的新款。
在九年義務教育後,我靠著平常撿破爛攢下來的錢讀了本市最差的公立高中。
拿到北大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媽想讓我我哥頂替我去上大學。
我那不成器的哥哥,和我同一年出生,卻隻考了一個不知名的野雞大專。
“丫頭,你一個女孩子遲早要嫁人的,上那麼好的大學有什麼用?讓你哥去,以後你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媽看著我,眼裏全是野心與貪婪。
考上了北大,我有些得意忘形,笑了一聲,“怎麼?要讓他變個性?”
啪——
這個巴掌非常響亮。
我摸著火辣辣的半邊臉頰,低著頭認清了現實,“可以,我答應你。”
聽我鬆了口,我媽連忙拉著我的手臂,“你看,我就說嘛,你也不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你哥大小就聰明,這次隻是沒發揮好。”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隻要不過分,我和你爸就給你辦!”
我盯著我媽的眼睛,“我要去北京旅遊。”
“你個小賤人!”
我媽氣的一下子蹦了起來,“你也配旅遊?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嗎?”
我沒理,反而看著她手裏用我獎學金買來的手機說道:“還有,我要這個手機,兩個條件,少一個都不行。”
就這樣,我擁有了生平第一次的旅行和第一部手機。
當我拿到車票的時候,我發現,我低估了他們的狠心。
四十個小時的車程,我拿到手的是站票。
而且他們要跟著我一起去,不過他們手裏的是商務座。
“你們瘋了嗎?你們讓我站到北京?”
“你懂什麼?這就是生活,我們當年能吃的苦,你怎麼不能吃?不能吃苦,怎麼養活你哥你弟?”
我媽突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又安撫了我幾句。
但我又怎麼會信?車票被我捏的皺皺巴巴,死死的攥在手心裏。
我生來的意義,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用我來反哺那兩個廢物。
這時手機的家庭群裏,我哥在裏麵叫喚——
“妹兒,怎麼樣,我蹲守了一天才給你搶到的票,怎麼感謝我?”
馬上蹦出一條我媽的回複,“我兒子真厲害!”
“媽,記得替我去北大熟悉下路線,畢竟我就快成為北大的學生了。”
我爸頂著一顆佛頭的頭像,“我兒子就是厲害,能上北大!”
我沉默的看著他們母慈子孝,默默握緊了拳頭,
快了,就快了,馬上就能逃脫了。
盯著窗外的風景,我的腿已經逐漸開始酥麻頹軟。
我走到中間過道的位置,想蹲一會緩一緩。
不知我爸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一腳踹上了我的小腿。
“軟骨頭嗎?站不住的廢物!”
他一向見不得我好,就跟我有仇似的。
我被踢的有些發懵,踉踉蹌蹌地扶著車門站起來,“站累了,歇一會。”
“區區十幾個小時就累了?沒用的東西!”
我爸的唾罵聲引來了幾個人的目光,那些人看看我又看看光鮮亮麗的我爸,都露出了一副“你要是被綁架就眨眨眼”的同情目光。
雖然我不是這麼計劃的,但這是個機會。
我把頭一低,委屈求饒,“對不起,您別打我了,我知道錯了,我站著,不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