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去旅遊嗎?”
曲聞琛風塵仆仆卻依舊從容不迫。他身後跟著個縮頭縮腦的男人,那是管理莊園的管家。
......這個老登,我就說他剛才怎麼偷偷摸摸地跑開了,原來是去通風報信了。
“我是要......”
話沒說完,我腳旁的江富貴就撒開狗爪子往前衝。
我被它帶得就是一個閃現,人箱分離,等再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投懷送抱了。
曲聞琛對此顯然有些驚愕,我挪了眼目光,看見那隻狗傻子還蹲坐在地上,朝我搖著尾巴,一臉邀功的死相。
“抱一絲抱一絲,意外哈。”
我往後退了幾步,和曲聞琛拉開距離,然後扯了扯狗繩,江富貴就又老實巴交地走了過來。
“那啥,你白月光不是回來了嗎?合約這不也是到期了嗎?我就先走了,不給你添麻煩了哦。”
我自認為很友善很俏皮地朝他解釋,可曲聞琛卻仿佛整個人宕機了許久,一向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臉上,仿佛出現了一絲皸裂。
“......白月光?是誰?”
我:“???”
不是,這才兩年,白月光就忘光光了?
果然啊,鈔票有多厚,感情就有多薄,當初為了人家找替身,現在連人叫啥都不知道了。
“親,跟著我念,白霽晴。”
我像是個兢兢業業的某寶客服,喚醒我的金主爸爸愛的回憶。
“......”
曲聞琛聽到這個名字後,這才像是想起什麼,神情開始複雜起來了。
懷念?愧疚?痛心?愛戀?
這些通通都沒有。
我懷疑我是不是眼花了,否則怎麼會看到他像是吃了最討厭的榴蓮一樣,一副“我臟了”的一言難盡模樣。
“曲聞琛,訂婚宴的請柬還沒發吧?”
我真是盡職盡責,臨近下崗了還在替上司能不能完成年終KPI而操心。
“發了。”
曲聞琛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是在我臉上看出個洞來。
“那你撤回一下吧,名字改改還能用。”
男人抿了抿唇:“......”
怎麼說都相處了兩年,告別還是要好好告別的。
我特地撒開狗繩,雙手緊緊握住曲聞琛的雙手,放在他的胸前。
眼神真摯,有種下一秒就要拜把子的坦蕩。
“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哥,你就是大善人啊!”
“我估計我以後再也不會遇到像你這麼有良心的老板了。”
“富貴我就帶走了,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出現在白小姐麵前,我懂的。”
“我......”曲聞琛薄唇張合,似乎想要說什麼,卻還是垂下眼瞼,沉默了。
我十分厚道地拍了拍他的肩,牽著我的狗,拉著我的箱,就要從他身旁走過。
卻沒成想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臂。
“能不能續費?我可以加錢。”
我猛地轉頭看他,隻覺得他那張雋修的臉龐帥得更加人神共憤了。
嘶——
我可恥地猶豫了。
但我還是毅然決然拒絕了。
不是別的,主要是他給的也不多。
而且......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怕我真的會因為愛他而去做另一個人的替身。
“曲聞琛,我們當初說好白小姐回來了,就解約的。”
我在他似乎想要說什麼的眼神中,掙脫了他的手,牽著狗就要往前走。
走、走、走......
江富貴巋然不動,我純純扯了個寂寞。
不是,這狗怎麼這麼死強呢。
“江富貴,你走不走?”
我指著睜著無辜豆豆眼的狗頭,凶神惡煞,“你可是我買的啊!”
江富貴依舊穩如泰山,仰著狗臉朝著曲聞琛傻笑,顯然平常沒少受這人的好處。
“哈哈哈它有點傻,你也是知道的。”
我朝著曲聞琛尷尬地笑了幾聲後,一個大力出奇跡就把大傻狗抱了起來。
有種尾椎骨被人痛擊的感覺。
不管什麼行李了,兒子先帶走再說。
我吃力地抱著江富貴往外走,在出門的那一刹那,我聽到曲聞琛突然提高聲量問我。
“江緹縈,別走好不好?”
我腳步頓了一下。
“那也行,我不走,我打車。”
反正我現在超有錢的好嗎?!
畢竟曲聞琛哪裏知道,我看似打一份工,實際拿兩份錢。
他媽才是我真正的雇主。
而且他媽比他給的,那可真是多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