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辭暮語氣冷硬:“我也說過不止一次,如果你隻把我當哥哥,我可以對你好,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我才不要這種哥哥妹妹的關係,我就是要嫁給你!”
宴辭暮懶得再說,視線越過她,看向爾爾:“叫人上來把他們轟出去。”
爾爾聽話地應聲:“哦!”
她心裏可開心了。
原來就算是親昵地叫著阿辭,也不是宴辭暮會喜歡的人。
瞧他這麼不給她麵子的行為,以後肯定也不會喜歡的啦。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製住不翹起唇角。
隻是她拿出手機才反應過來,她不知道該怎麼叫人,沒來得及儲存聯係方式啊。
從宴辭暮出現後就悄悄鬆了口氣,猶如見到了定海神針的兩個女秘書走過來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我們來聯係。”
爾爾頓時光明正大、發自內心地笑:“謝謝。”
女秘書被她甜甜的笑晃了一下眼睛,好像本能的母性都被激發出來了。
兩人克製著沒捏她的臉,去聯係人了。
秦方好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怒火倏地轉回爾爾身上:“你怎麼什麼上不得台麵的人都招進來,你要是缺保鏢跟我說啊,我跟我爸都會幫你的。”
“不需要。”宴辭暮說:“而且我自己選的保鏢就是最好的。”
爾爾:!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交疊捂著胸口。
忍不住了。
她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秦方好卻好似大受打擊,眼睛瞪到最大:“你是在維護她嗎?你不是最討厭身邊有女人靠近嗎?你看看她這個樣子,跟那些覬覦你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聽到這話,爾爾心裏一驚,連忙繃住表情,眼神驚恐地雙手和頭一起搖,“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亂說啊!”
要是害我被趕出去,我真的會打你!
薑爾爾話音一落,肉眼可見宴辭暮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壓低到讓人窒息。
爾爾下意識屏住呼吸,人都麻了。
看看,別人隻是這麼一說,他都氣成這個樣子了,要是讓他發現是真的,她會被噶的吧!
秦方好還不罷休,指著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說:“今天早上爆出的緋聞就是跟這個女人吧,你身邊從來沒出現別的女人,隻有她是生麵孔,還給你當保鏢,正好可以順理成章地接近你,被拍到一點也不奇怪。”
“宴辭暮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她看著是個山上下來的傻妞,實際上有心計有手段得很,絕對不能留在你身邊!”
這些話......
一時之間,爾爾不知道該先氣哪一點。
但是她應該害怕了。
緋聞的事就這麼被秦方好說出來。
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更沒有想好要怎麼辯解。
她看了看宴辭暮,腦子裏一片混亂。
宴辭暮正好也朝她看過來,她心驚不已,慌亂地避開眼神。
她不敢看他,發現不了他暗沉的眸色裏藏著的複雜情緒。
“行了。”宴辭暮轉向秦方好,沉聲道:“你今天也鬧夠了,帶著你的人現在就走,否則我的人上來場麵不好看。”
秦方好紅著眼睛難過地看著他:“你非要對我做得這麼絕嗎?”
宴辭暮抿著唇,不看她也不回應。
秦方好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宴辭暮,我早知道你是這麼無情的人,如果我能放下你的話,你以為我非要喜歡你不可嗎!”
這句話像小錘子一樣砸在爾爾的心上,莫名對這個千金大小姐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
是啊。
這七年裏,如果她也能放下,就不會再次到了他身邊還時刻提心吊膽著。
專心拿十萬月薪多舒服啊。
秦方好最後恨恨地看了始終無動於衷的宴辭暮一眼,轉身怒氣衝衝地離開。
和來的時候一樣目中無人。
她走到電梯外,電梯門剛好開了,是沈徹和其他的保鏢上來了。
秦方好毫不客氣地推開沈徹,徑直進了電梯,她的兩個保鏢跟上,但被爾爾打了的手依舊不自然地垂著。
沈徹看著電梯門關上,帶著保鏢來到辦公室外,“看來不需要我們了。”
宴辭暮冷冷地看過來,“我不是再三叮囑過不許放她進來嗎?為什麼又上來了!”
沈徹大呼冤枉:“三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大小姐的脾氣,沒人攔得住她啊,要是不小心碰出個好歹來,你也不好跟秦總交代啊。”
宴辭暮一臉看廢物的表情,陰沉不已。
沈徹跟他共事最久,知道他不至於因為秦方好闖上來而生氣。
反正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他都不當回事,那大小姐覺得無趣就會自己走了。
這次是例外。
秦方好明顯被氣哭了,他也動了怒。
那這個例外就是......
沈徹把目光轉向爾爾。
她垂著頭,手指不安地捏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在等著家長斥責。
他覺得自己應該懂了。
他腦子動得飛快,立刻對宴辭暮說:“三少,關於臨江那塊地的策劃案提前做出來了,我現在安排會議?”
宴辭暮深吸一口氣,抬手扯了扯領帶,語氣冷沉:“馬上!”
“好!”沈徹應著,隨後走到爾爾身邊,低聲對她說:“我們現在去開會,你去辦公室裏待著,別亂跑。”
爾爾抬頭看著宴辭暮大步朝會議室走去的背影,抿了抿唇,懨懨地應聲:“知道了。”
一行人來了,更多的人跟著走了。
才一會兒,辦公室外麵就剩下爾爾一個人了,兩個女秘書也跟著宴辭暮去開會了。
她進了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
宴辭暮看起來真的好生氣,她繼續留下來估計很懸了。
怎麼辦怎麼辦?
她心裏著急,又坐不住,在辦公室裏來來回回地走,腦子裏越急越混亂,越亂就越急。
惡性循環。
不知不覺就站在了宴辭暮的辦公桌前,突然冒出個想法:拍個照吧。
她第一次來他的辦公室,雖然可能是最後一次......
難得趁他不在,不能浪費這個好機會。
她立刻拿出手機,將他的辦公桌拍下來,又換了幾個角度。
最後她做賊心虛般地開門看了眼外麵,確定一個人都沒有,又跑回來,走到辦公桌的正麵。
身後是他的椅子。
她慢慢地在邊緣坐下,心想,就一點點,就一會兒,他不會知道的。
然後舉起手機拍攝。
宴辭暮的辦公桌格外整潔,強迫症看了都舒服的那種。
爾爾拍了一張,覺得挺好,但放大鏡頭一看,發現右手邊的第一個抽屜好像有根紅繩子露出了一小截。
紅色的繩子在黑色的抽屜上並不是很顯眼。
但爾爾容不得這點瑕疵存在。
她拉開抽屜,紅繩順著滑了進去,一低頭看到了裏麵的東西。
是一個用紅繩串起來的香包,下麵墜著一個圓潤的玉扣,紅色的流蘇淩亂地鋪開來。
爾爾驀地睜大眼睛,僵硬地伸手把它拿出來。
香包已經沒氣味了,外麵的布料也有了不少磨損,玉扣的顏色深沉飽滿。
她翻到背麵,香包的右下角是一個細密針腳縫上的字:爾。
爾爾的腦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整個人茫然又無措,握著平安扣的手指不斷收緊發顫。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卻被她更心慌意亂地死死壓下。
忽然,門被推開。
爾爾猛地抬頭,那個讓她不知所措的人驟然闖入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