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爾爾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說:“她們隻是按老板吩咐辦事的打工人而已。”
何必為難呢?
而且,硬闖人家辦公室本身就是不禮貌的行為啊。
不知道為什麼,爾爾每說一句話都跟踩了地雷一樣,讓秦方好的怒意值蹭蹭往上漲。
她咬著牙:“你是在說我不配進去,罵我不要臉嗎?!”
爾爾聞言,眼睛都睜大了,透著不可思議。
這位上學的時候語文肯定不及格吧,閱讀理解是這麼做的?
零分!
怪不得越來越氣。
“我真沒有這個意思。”爾爾覺得解釋好累,最主要的是對方根本不聽。
秦方好劈手指著她,怒道:“給我滾開!”
爾爾不動,眼神堅定:“抱歉,沒有宴三少的允許,誰也進不了這個門。”
“好!”秦方好看向她的兩個保鏢,說:“不用管她們了,把她弄開,我倒要看看這土包子究竟有什麼能耐當上他的保鏢!”
保鏢聽她的命令放開了秘書,朝爾爾大步走去。
秘書卻擔心起來。
她們隻知道爾爾是唯一一個待在宴辭暮身邊的女生,對外說是貼身保鏢,可並不覺得她真的能打。
更願意相信這是宴總為了隱瞞他們真正關係的煙霧彈。
要是讓這兩個保鏢傷到了她,她們怎麼跟晏總交代?
但她們能有什麼辦法?
爾爾看著兩個走近的黑衣保鏢,眉頭輕皺了下,說:“這是辦公的地方,我不想在這兒起爭執。”
秦方好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起爭執。”
她根本不將這個土包子放在眼裏。
待會兒見到宴辭暮一定要跟他好好說說,就算最近遇到的事情比較多,也不能病急亂投醫,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招進來啊。
而且這種審美,簡直丟死人了。
但是很快,她就看到清瘦的土包子直接抬手扣住了兩個保鏢的手腕,一邊一個。
兩個保鏢愣了下,下意識掙脫,但女孩看著很輕鬆像是沒用什麼力氣的樣子,他們卻猶如遭到了桎梏,根本掙脫不開。
兩人愕然地對視一眼,伸出另一隻手去掰她。
爾爾當即鬆開,雙手成手刀在他們的手腕上劈了一下。
兩人頓時覺得手腕劇痛,連帶著整條手臂都麻了,跟廢了一樣癱垂下來,許久都動不了。
他們不由後退兩步。
秦方好看不出其中的厲害,見到他們後退,非常生氣:“你們怎麼回事?這個時候別告訴我對她一個女人下不去手。”
保鏢頓時有苦難言。
哪有什麼對女人下不去手啊,而是這個女人看著是朵單純好看的白月季,身上豎起的刺都是軟的,結果靠近才知道,比玫瑰的刺還紮人。
“小姐......”他們說不出口啊。
秦方好狠狠瞪了兩人一眼:“廢物!”
她一邊罵一邊踩著高跟鞋朝薑爾爾走過去,盛氣淩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隻要我跟阿辭說一聲,立刻就會把你開除!”
阿辭?!
這麼親昵的稱呼。
爾爾瞳孔微微一縮,唇瓣不自覺緊抿。
這點小反應在秦方好看來就是怕了。
她得意地笑:“識相的話就讓開,我說不定就懶得跟你計較了。”
爾爾看著她,隻覺得她臉上的笑挺刺眼的。
她捏了捏拳頭。
秦方好後麵的兩個保鏢見狀,都心驚了下,生怕她會一拳揮過來,嬌身慣養的秦大小姐肯定挨不住。
場麵安靜了幾秒,爾爾平淡地開口:“還是抱歉,三少沒有吩咐,你不能進。”
就算你叫他阿辭又怎樣。
現在我才是他的貼身保鏢!
不僅可以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還能理直氣壯地阻擋其他人靠近。
反正她誰也不認識,不知道其中各種關係,都可以懷疑是對宴辭暮別有用心的人。
身為保鏢,當然是以他的安全為主啦。
“你!”秦方好氣得臉都漲紅了,重重推了她一把:“不識好歹的東西,滾開!”
秦方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大小姐,爾爾是不可能對她動手的。
但她下盤很穩,秦方好那點力氣對她來說不算什麼,所以根本沒推動她。
秦方好頓時覺得尊嚴都受到了打擊,揚起手就要朝她揮過去。
“住手!”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傳來。
秦方好揚起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爾爾驚訝的回頭。
隻見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裏麵拉開了,宴辭暮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目光沉沉地望著這邊。
爾爾的心驀然“咯噔”了一下,有些心慌。
他知道了新聞的事嗎?
還是會對她攔著秦方好的事不滿?
他會開除她嗎?
一瞬間,爾爾的腦子裏想了很多,神情有些無措。
宴辭暮大步走過來,低眸皺眉看著她,冷冷道:“你不是很能打嗎?現在怎麼傻了?”
爾爾動了動唇:“我......”
“我是讓你來當保鏢幫我打人的,不是讓你站著被別人打的!”
宴辭暮說這話的語氣,總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爾爾茫然地看著他:“我沒被打啊。”
宴辭暮:“......”
剛剛要不是他,她不是就要挨打了嗎?
爾爾遲鈍的反應過來,認真地說:“你放心,她還打不到我。”
這認真的表情和語氣,仿佛透著一種“我還不至於這麼沒用”的自信。
宴辭暮眼角一抽,想了想,好像確實不至於。
莫名堵心。
“阿辭。”秦方好見到宴辭暮跟沒事人一樣放下手,不滿他出來就跟這個土包子說話,直接上前幾步湊到他身邊,把爾爾擠到後麵,想要去挽他的手臂。
宴辭暮果斷避開,冷淡地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又來這兒鬧什麼?”
秦方好皺了下眉:“阿辭,我不喜歡你這麼說我,我就是想來找你,怎麼是鬧呢?”
“工作時間硬闖我的辦公室,還帶著你的保鏢動我辦公室的人,我隻說你鬧已經很委婉了。”
秦方好心虛地閃了閃眼神,嘴硬:“誰讓他們攔著不許我見你,是他們不對。”
“那是因為我不想見你。”
宴辭暮冷聲道:“秦方好,我是看在秦叔的麵子上才一再容忍你這些無理的行為,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消耗我的耐性。”
“宴辭暮!”秦方好氣得跺腳,眼睛都紅了一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明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