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前行的腳步突然一頓,“對了,采菱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回來?”
“哦,采菱走時說了,要明日才回呢,小姐是有事要吩咐嗎?告訴彩月也是一樣的。”
莫言聽了搖頭,“你不行。”待彩月剛要反問,莫言又補充了一句,“她做飯比你好吃。”
彩月立即閉上了嘴巴,這一點她承認。
“那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這就回去嗎?”
這幾天不說莫言,她也是清涼閣和小廚房,兩點一線,這國公府這麼大,她很早就想逛一逛了。
再說了,這國公府又不是牢籠,她們也不是囚犯,憑什麼不讓她們出門。
莫言聽了扭頭看著彩月,突然笑了,“那你說去哪裏好呢?”
彩月一聽,就知道小姐也想逛園子了,便連忙提議“聽說國公府裏有個花州偃,那裏的荷花是盛京城裏十分有名,現在端午剛過,小姐,不如我們去那裏看一看?”
“好。”
莫言眼中閃過一抹鋒銳,國公府裏的花州偃,她看過數次,不過那都是晚間。
白日裏觀看,這還是第一次。索性借著這一次的機會,她再仔細看看。
想罷,莫言抬腳便走。此時,她們所處的位置,正好是一個岔路口。
往前,是回清涼閣,往左,正是花州偃的方向。
主仆二人直接往左,正好讓剛剛出了湘妃閣的閻辰看了正著。
“咦?九奶奶怎麼往那個方向去了?爺,那可是花州偃啊!”夏末一臉擔心的看向閻辰。
閻辰也是眸色微沉,“跟上。”
莫言帶著彩月,一路走走停停,那架勢如府裏其他主子似得,邊走邊賞析著園中的景色。
說起來,這國公府原本是聖祖禦賜的府邸,大七進的宅子,每一進裏,都有一個單獨的園子和出入的門房。
整座宅子並不是後世坐北朝南的四合之宅,而是東西各三進,剩下主院占著最大的一進的扇形大宅。
府中下人很多,尤其是侍弄花草的下人,尤其多。
這一路行來,莫言看到很多的仆人,他們的手裏都帶著工具,穿梭在園子裏。
莫言一路走著,一路記著周圍的景致和路線,隻是,她越走越覺得奇怪。
就比如她們現在所走的三棱石子路,她之前夜探國公府時,就沒有這條路。
還有這兩邊的花叢,她明明記得這裏應該有一座假山,但是現在,除了岸邊的垂柳,就隻剩下花花草草。
不對!這裏的景致,與她夜晚來時的景致有異。
陣法!幾乎是下意識的,莫言便想到了其中的關竅。
就在莫言心中不斷思索著其中的原因時,耳邊傳來了彩月興奮的聲音。
“小姐您看!這裏就是花州偃了吧?!隻是這大白天的,怎麼這麼大的霧呢?”
彩月這一聲,頓時讓莫言收回滾動的思緒,抬眸處,煙波浩蕩渺渺白霧,出現在眼前。
如果不是前方清晰可辨的水聲,光看眼前這一片濃鬱的白霧,還以為是進入了清晨的山穀。
白日裏,不止有陣法,還有可以遮人耳目的濃霧,看來自己要找的東西,真的有可能在花州偃上。
隻是晚上她尋了數次,都沒能找到這裏,難道就是因為那些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