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老爺子掩飾不住笑意,“看到沒?我就說,這辦法一定奏效!”
薑杉賠笑:“您說的對。”
就是代價大了些。
再晚幾分鐘,裘景臣極有可能搶救不回來,命喪黃泉。
“盯緊點,這段時間,千萬不能給席阮可趁之機!”
“好的,那徐董......”
裘老爺子搖頭:“我已經老了,這件事,就交給阿臣全權處理吧。”
“不過。”離開之前,他補充道:“老徐畢竟跟了我多年,叫阿臣下手輕點。”
薑杉沒應下,默默目送老爺子離開。
沒人能左右裘景臣的想法。
一旦他選擇撕破臉皮,大開殺戒,幸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行了!”
裘景臣手腕一轉,止住湯妍殊的投喂,“爺爺已經走了,不用再假笑了,看著惡心。”
湯妍殊置若罔聞,把橘瓣塞進他的嘴裏。
“誰說我是假笑?看著你吃癟,我別提多開心了。”
手指輕壓在他的唇邊,帶著餘溫。
門口傳來嘎吱一聲。
薑杉輕咳了兩聲,不知是進是退:“裘總,要不我過一會兒再進來......”
從裘景臣嘴角蕩開的笑可以看出,他又說錯了。
湯妍殊麵不改色地擦幹手指,起身給薑杉讓出位置。
“裘景臣,這次我幫你,是因為你是因為我住院的。”
“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們之間應該劃清界限了!
無論她願不願意!
裘景臣起身,徑自拔掉針管,兩條長腿微微敞開,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膝蓋上,上位者的氣勢陡然爆發。
他指著掛在衣架上的大衣。
薑杉下意識地拿,又被裘景臣冷冷地遞了一眼。
他心領神會,示意湯妍殊:“湯小姐,三少的大衣。”
湯妍殊一愣,視線在兩人之間巡梭。
“幹嘛?”
“不是要幫我嗎?至少,要把我送回家吧?”
湯妍殊自知算計不過裘景臣,取下外套,隨意披在他的後背上。
他還真當她是貼身保姆了!
還慵懶地指揮:“我這樣出去受了風寒怎麼辦?”
湯妍殊轉身看向他,露出假笑:“那能不能煩請裘少爺受累,抬一下手?”
裘景臣似乎對裘少爺這個稱呼極為受用,配合著湯妍殊的動作緩緩抬手。
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外表看上去不顯山漏水,實際摸上去,十分有料。
湯妍殊的小指順著大衣的袖口意外劃過裘景臣的小臂。
似是有一道電流劃過。
手指不自覺的瞬間收緊。
湯妍殊,你是不是記吃不記打?
非要被裘景臣虐得體無完膚,才會徹底放棄這個男人嗎?
不不不,裘景臣不過是有副好看的皮囊,才會導致她一時色令智昏。
想想他又有多惡劣!
湯妍殊趕走腦中的想法。
“想什麼呢?”
湯妍殊深吸一口氣,美美地笑道:
“想席阮,她為什麼還不來,看到我們這麼親密,她會不會發瘋......”
不等她說完,一隻手臂就扼住她的手腕。
裘景臣全身散發的寒氣,令湯妍殊不由得發顫。
明明剛才還是玩世不恭的痞笑,不過一瞬,就變成了冰塊臉!
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湯妍殊掙開,沉著麵色幫裘景臣攏緊衣領:“說到你的軟肋了?不好意思,我下次也不會注意。”
“隻要你同意離婚,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如果你繼續折磨我和我的家人,我不介意把你和她,推入更糟糕的境地!”
湯妍殊本來不打算說狠話。
但裘景臣狠絕的眼神,像是把她架在了那樣不堪的境地。
除了變成壞人,根本沒有其他辦法能保護自己!
既可悲又可憐。
“好啊,你試試,看我們誰會進入更糟糕的境地?”
他徑自將湯妍殊拉住跟前,冷冷地看著她,“別忘了,這場婚姻,擁有主動權的人是誰!”
“阿臣!”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席阮摘下墨鏡,哭紅的雙眼含情脈脈地看向裘景臣。
湯妍殊感受到被席阮撞開時巨大的力道,她踉蹌地扶著床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阿臣,是誰這麼惡毒?你怎麼住院了?”
裘景臣看了湯妍殊一眼,意味聲長地道:“的確是個惡毒的人。”
被稱為惡毒的湯妍殊後退了幾步,眼瞧著席阮扶著裘景臣離開。
他忘記了剛剛命令她送他回家。
也對,有了席阮,她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湯妍殊整理好心情,起身就走,突然看到薑杉還站在原地。
“薑秘書,你不和裘景臣一起走嗎?”
薑杉公式化地道:“三少吩咐,讓我送您回公司。”
“薑秘書,昨晚你有什麼急事嗎?”
湯妍殊和薑杉沒有什麼共同話題,隻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我去處理一場車禍。”
薑杉隨口而出。
聽到車禍兩字,湯妍殊立馬神情緊張:“車禍?在哪裏?誰出了車禍?”
薑杉尷尬地握著方向盤,不知如何和湯妍殊說明。
“......不是什麼大車禍,裘家有輛車撞了別人的尾燈,對方想要拍照給媒體,所以我才去協商,沒有人受傷。”
“你真是辛苦,連這種事都要管。”
薑杉擦掉臉頰的冷汗。
幸好,沒露餡。
而湯妍殊也鬆了一口氣。
今天上班的時候沒見到晉陽。
她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
到了公司,湯妍殊本想看一眼晉陽,就被Mandy抓到辦公室問話。
“這才進來一天,先是讓晉總監幫你解圍,而後又因為裘總曠工半天,你可真是個人物啊!”
湯妍殊保持微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昨天的歡迎會,湯妍殊聽到不少有關Mandy的料。
憑著和副總的親戚關係,在公司橫行霸道慣了。
實力是一點沒有,壓榨新人的花樣倒是不少。
幾乎沒有助理能在她的手下工作超過3個月。
一旦鬧出點糾紛,最後留下的,肯定是她。
麵對這種人,湯妍殊選擇裝糊塗。
Mandy按著圓珠筆,圓滑地笑不露齒:“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別以為傍上大樹好乘涼!”
“我會讓你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你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