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傲的姿態,仿佛她才是裘景臣的妻子。
“你先回去。”
裘景臣臉色一沉,“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為什麼不在這裏說?阿臣,我守了你十五年,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你的妻子!”
“但你現在,卻讓我天天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已經等了五年,你還要我繼續等下去嗎?”
席阮咬緊嘴唇,裙擺的流蘇隨著她的哭訴微微擺動。
裴燼側身抱住席阮,急聲道:“對不起,景臣哥,我馬上帶表姐回去。”
“我不回去!我憑什麼回去!”
席阮的掙紮聲成功吸引了全場的注目。
其中,自然也包括裘老。
“看看她這幅樣子,簡直和她母親一模一樣!”
“我怎麼了?我是影後,大獎拿到手軟,我哪裏配不上阿臣,我告訴你老爺子,阿臣他......”
裴燼捂著她的嘴退場,生怕她胡言亂語。
湯妍殊看著裘景臣的拳頭慢慢握緊,
按理說,以裘家和席家的關係,裘老絕對不會邀請他們。
既然他們能出現在這裏。
一定是裘老故意為之。
“上不了台麵的人,終究是不行的。”
裘老捏緊拐杖,狠狠地敲了幾下。
他看向裘景臣,恨鐵不成鋼地道:“這回看清了沒?她那種瘋女人,不體麵,不識大體,根本,不值得你付出!”
“所以,隻有您給我的女人才值得嗎?”
裘景臣抬眸,眼底帶著猩紅。
到底是在心尖上的人,怎麼會容忍他人這般踐踏?
但,湯妍殊怎麼說也是局中人,她沒法輕易對席阮說出可憐二字。
尤其在席阮撞了她的父親之後。
“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裘老:“你非要這樣和我作對嗎?”
“不是,隻是,我不會讓您永遠地操控我的人生。”
湯妍殊跟著裘景臣到了停車場。
她已經很久沒穿高跟鞋,再加上剛才跳舞,後腳跟磨出好幾個水泡。
走路一瘸一拐的。
裘景臣停下腳步,“還跟著我?戲已經演完了,從哪來的,回哪兒去!”
湯妍殊按住車門,直視著裘景臣眼底的嘲諷。
“裘景臣,你這麼討厭我,不僅僅是因為娃娃親,而是你不想受你爺爺的掌控,對嗎?”
裘景臣意味深長地挑眉,“所以呢?”
“所以,請你像個成年人一樣,冤有頭,債有主,把氣撒到你生氣的人身上!”
“而不要小孩子一樣,隻會恃強淩弱!欺負我,和我們湯家!”
裘景臣被湯妍殊的說法逗笑了。
他嘭地一下關上車門,恣意地解開領帶,氣勢全開。
湯妍殊莫名地後怕。
她後退了幾步,腳下忽地不聽使喚,一個不穩,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仰去。
裘景臣眼疾手快拉回她。
許是力道用的太大。
隻聽高跟鞋跟發出清脆一聲。
鞋跟斷了。
水泡借由這股勁被盡數擠破。
頓時,湯妍殊皺緊了臉。
除了疼,什麼感受都沒有了。
裘景臣看到黑色的高跟鞋已經被鮮血浸潤。
“誰叫你穿這麼高的鞋!自討苦吃!”
裘景臣皺緊眉頭,打橫抱起湯妍殊,直接將人塞進副駕駛。
“不用你幫我!”
湯妍殊用僅存的力氣推開他,喃喃地道:“你不是討厭我嗎?我自己打車回去!”
委屈勁兒一上來,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湯妍殊別開臉,虛聲道:“沒準能感染破傷風,直接死在醫院,不會再礙你的眼!”
裘景臣身子一僵,不顧她的掙紮,替她係上安全帶。
“閉嘴!”
他狠狠地錘了下方向盤,將油門踩到了底。
車子如同離弦的箭駛離停車場。
湯妍殊不是一個消極的人。
但自從認識裘景臣之後,她好像凡事都會先想到負麵。
這或許就是愛情的魔力。
讓人不由自主地變得卑微,膽小,怯懦。
她愛裘景臣。
這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這秘密,她藏了十年。
“我會讓你這麼容易就死了?你想得美!”
裘景臣吼道。
直到輪胎發出的摩擦聲漸行漸遠,一直躲在暗處的女人才走出來。
席阮全身顫抖,視線因淚水模糊。
“是我看錯了嗎?告訴我,是我看錯了!”
裴燼扶著席阮,“表姐,不用擔心,裘景臣是你的,一切都不會改變。”
“不會改變嗎?”
席阮看著自己的手,突然尖叫道:“血,阿臣,全是血!我好害怕!”
裴燼知道,席阮這是又想起過去了。
他抱緊席阮,聲音如同魔法,讓她逐漸冷靜下來。
“表姐,沒關係,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裘景臣是你的,他永遠都是你的。”
*
好在傷口處理得及時,沒造成感染。
湯妍殊打了一針破傷風。
從診室出來時,外麵隻剩下薑杉和裘景臣的黑色外套。
不用想,裘景臣一定是去找席阮了。
他能把她送到這裏,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湯妍殊斂目。
薑杉起身,從鞋盒裏拿出一雙女式拖鞋,半蹲:“您先穿這雙鞋吧。”
“謝謝薑秘書,勞你費心了。”
薑杉欲言又止,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湯妍殊沒想到,鞋碼剛剛好。
“你還記得我的鞋碼?”
薑杉身子一僵,吞吐道:“作,作為三少的秘書,這些都是我應該記住的。”
他話鋒一轉,“湯小姐,我送您回家吧。”
“我想去看看我父親。”
“三少說您最好馬上回別墅休息......”
“裘景臣現在一心都在席阮身上,不會在乎我的。”
她垂眸,慢慢地邁著步子,往電梯間走。
薑杉撓了撓頭,還是跟了上去。
湯父住在26層。
都是VIP病房,整層十分安靜。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勁。
電梯門剛打開,就聽到不小的喧嘩聲。
醫護人員急衝衝地飛奔。
倏地,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湯深年的家屬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