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妍殊收到有人做空湯氏的消息時,剛從麵試公司出來。
找到工作的喜悅瞬間被衝散,她想也沒想就打車,去了裘氏。
除了裘景臣,她想不到第二個人會故意針對湯家。
到了大廳,正值董事會結束。
裘景臣和一眾董事從電梯走出來。
他走在最前麵,似笑非笑地看著旁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每個字都引起對方表情的劇烈波動。
他在一群中年男人中間格外的顯眼,即使隻穿了一套普通的西裝,舉手投足之間也盡顯矜貴與不凡。
不知為何,湯妍殊的視線落在他的領帶上。
是深紫色。
席阮最喜歡的顏色。
情侶總是這樣,喜歡在細節處泄露愛意。
湯妍殊晃了晃頭,驅趕掉無謂的想法,邁開腳步。
不料卻被一股力量拉到了柱子後麵。
遠處的裘景臣帶著深不可測的微笑,眼神快速地瞥向一旁的柱子,語氣淡淡道:“你說什麼?”
正在說話的徐董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我......我沒別的意思,一切,一切當然還是按三少的意思辦......”
*
湯妍殊一愣,沒想到拽她的人,是薑杉。
裘景臣的秘書。
“湯小姐,你不應該來這裏,我馬上送您回去。”
“我不回去,我今天是來見裘景臣的!”
湯妍殊別開臉,蹙眉道,“你弄疼我了。”
薑杉後知後覺,立馬鬆開她:“對不起,湯小姐,三少這段時間很忙,恐怕沒有時間見你。”
“沒時間,還是不敢見?”
“您就別為難我......”
“好,不為難你,我隻問你,做空湯氏的事,裘景臣有沒有參與?有,還是沒有?”
薑杉快要哭了,上道是送命題,這道是鞭屍題。
他一道都不敢答。
突然,握在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下,他像是看到救星,眼前一亮,“湯小姐,您跟我去辦公室吧,三少在那裏等你。”
湯妍殊在辦公室等了幾分鐘,裘景臣才從休息室出來。
他剛洗完澡,整個人還散發著水汽。
平時梳到腦後的劉海此時整齊地貼在額頭,有種人畜無害的錯覺。
絕不能被這種感覺所欺騙!
湯妍殊捏緊拳頭,正準備說話,卻被裘景臣捷足先登。
“對,就是我做的,還有什麼想問的?”
裘景臣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湯妍殊怔了幾秒,才捏緊拳頭,“裘!景!臣!”
裘景臣背對著她,套上襯衫,慢條斯理地扣上紐扣。
“你的不幸就是我的幸福,這,很難理解嗎?”
他把黑色的領帶掛在脖子上,淡漠地瞄了她一眼。
“過來。”
湯妍殊別開臉,沒有動。
裘景臣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帶,右眉微挑:“還有三分鐘,如果你想湯氏市值繼續蒸發的話,就杵在那裏好了。”
和裘景臣鬥,她還是太嫩。
湯妍殊踩著高跟鞋走到他的麵前。
為了麵試,她特意穿了套裝,西裝裙剪裁得當,正好露出她優越的腰臀比。
5厘米的細高跟係帶纏在纖細的腳踝上,有種莫名的脆弱感。
美中不足的就是白襯衫小了1碼。
顯得上半身特別局促。
但也更添誘惑。
裘景臣壓低聲音,“知情的人知道你是去麵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
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下滑。
湯妍殊雙手護在胸前:“你......你不要臉!”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臟的話。
裘景臣眉眼淡淡,“我不是那些愚蠢的男人,你這點,在我這裏根本不夠。”
湯妍殊的臉紅透了。
不過轉念,她就想起席阮的絕美身材。
的確,相較之下,她真的隻能算是平平無奇。
“想什麼呢?”裘景臣低沉的聲音傳來。
“給我係領帶。”
本來,湯妍殊還能擠出幾分虛與委蛇的笑意。
聽完裘景臣的話,笑意直接凝固。
像裘景臣這樣金貴的少爺,凡事不是親力親為,很正常。
這些年,都是席阮為他係領帶。
湯妍殊大腦一片漿糊。
手指觸碰到黑色的領帶,像是帶了電流。
仿佛她正踏入他的世界。
不!
都是錯覺!
湯妍殊硬著頭皮,屏蔽腦中種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還沒忘記自己為什麼來這裏!
自己係領帶是一回事,為他人係領帶,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為裘景臣係!
她硬著頭皮,雙手托著領帶,薄汗從額前劃過。
到最後調整領結的時候,她抬眸。
意外和裘景臣視線相撞。
後者的眼神乍一看,依舊是倨傲冷漠。
但仔細一看,卻又多了幾抹莫名的玩味。
湯妍殊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籠中鳥,供裘景臣觀賞。
她心底一動,手下意識做出反應。
直接將領結提到了喉結處。
裘景臣呼吸一滯,按住湯妍殊的手,呼吸不暢:“你是想掐死我嗎?”
“對,對不起。”
湯妍殊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麼荒唐的事。
她立馬鬆開手,任由裘景臣調整領帶。
“想法是不錯,但如果我要是死在你手裏,估計湯家,會死無葬身之地吧。”
他波瀾不驚的話,令湯妍殊臉色猛地一僵。
“我沒那麼想。”
作為裘家最優秀的第三代繼承人,如果裘景臣因為她有個三長兩短,那裘家說什麼也不會放過她。
“沒?”
裘景臣套上黑外套,“湯妍殊,有時候,我真的想撬開你的腦殼看看,裏麵都裝了什麼東西!能讓你一會兒靈光,一會兒蠢!”
“物以類聚,和蠢人在一起接觸久了,自然就蠢了。”
湯妍殊定下心神,伶牙俐齒地回。
這句話,成功讓裘景臣放下手中的咖啡,冷冷地睨著她。
薑杉進門的時候,就感覺辦公室吹著強勁的冷風。
但大廈安裝的是恒溫的中央空調啊!
他看著兩人,尷尬地笑著:“三少,車已經備好。”
“知道。”
薑杉躬身讓湯妍殊先走。
裘景臣拿著公文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不坐車。”
他經過湯妍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抓緊跟上,用這雙高跟鞋來個五公裏的越野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