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賽色夫並不知道,短短幾天之內,薑嫿究竟遭遇了一些什麼事情。
但他也敏銳地捕捉到了,薑嫿眼神裏的疲憊。
薑嫿才剛下了車,賽色夫已經連忙迎了過來,臉上滿是關切的笑容。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我們也算是朋友,你要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直說!”
沒想到賽色夫會這麼熱情。
薑嫿之前把他當做偶像,兩人之間還有一點距離感的。
可認識了沒幾天,對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熱心腸,薑嫿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沒什麼事兒,就是這幾天休息不好。你不是要帶我參觀你的樂團嗎,不打算讓我進去?”
薑嫿不喜歡這些客套的寒暄,隻想開門見山。
賽色夫聽完連忙指引著薑嫿,走進了他們的音樂工作室。
“Danube.”
薑嫿看著入門處 玻璃材質的淡藍logo,輕念出聲。
隨後她立刻轉頭,有些驚喜地看向賽色夫。
“我記得藍色多瑙河圓舞曲,好像是你少年時期的拿手之作。所以這就是你們樂團名字的由來?”
沒想到薑嫿居然會這麼敏銳,一眼就看出他們的logo是多瑙河的意思。
賽色夫更為高興,覺得找到了知音,連連點頭。
“是啊,當時成立樂團的時候,實在想不到什麼好的名字,我腦海裏突然就蹦出了這個。”
賽色夫臉上明明有些許得意的神情,看來他對自己的Danube樂團很是滿意。
薑嫿微笑頷首,隨他一起走進去才發現。工作室的室內麵積非常大。
這裏的配製,應該是奔著一流交響樂團的規模去的,各種樂器應有盡有。
而第一排主位置上的幾架鋼琴,立刻吸引了薑嫿的注意。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就走到了鋼琴旁,伸手撫摸黑白鍵。
“看吧,雖然我的工作室才剛剛成立沒多久,但是我們的水平絕對是一流的。”
“我還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我們之後有幾個演奏會需要籌辦。”
賽色夫在薑嫿身後,不停地介紹著自己的樂團有多麼優秀。
而薑嫿此時,似乎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麵前純黑色的古董鋼琴,似乎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薑嫿下意識地抬起手背,手指稍一用力,鋼琴琴鍵就流轉出陣陣音節。
這些跳躍的音符,在薑嫿的腦海中就像真的變為了一條婉轉悠揚的藍色多瑙河一般。
“我們現在正忙著創作原創音樂,可是我們人手有限,靈感也有限。”
“如果你能加入我們,我相信你就是整個樂團的靈感繆斯,我們可以一起創作更多有趣的作品!”
賽色夫來到鋼琴麵前,對薑嫿止不住地瘋狂讚美。
薑嫿漸漸回過神來,將目光從鋼琴上,移到自己少年時的偶像身上。
看著他此時如此親民的笑容,和盛情的邀約,薑嫿還是覺得一切好像是在做夢。
“賽色夫,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彈鋼琴的時候看上去真的很嚴肅。這讓人很難想象到,你私底下居然是這麼不嚴肅的人。”
薑嫿笑著打趣,賽色夫卻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
他其實沒比薑嫿大幾歲,隻是因為年少成名,所以在樂壇活躍的時間久了,成為了老前輩。
“我不介意別人對我如何評價,但是我想告訴你,從四年前在網上聽過慕夜的音樂作品開始,我就一直在找她。”
“這一次我不遠萬裏來到中 國創辦樂團,也是為了尋找她。”
對方語氣裏的真誠,卻讓薑嫿微微愣住了神。
自己怎麼忘了還有這樣的插曲?
賽色夫似乎可以確定,薑嫿就是慕夜,或者跟慕夜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不然她的各種彈奏手法和創作風格,不會跟慕夜那麼像。
可是薑嫿卻下意識地選擇了回避,她暫時不想承認自己就是曾經的慕夜。
她不知道心中在別扭什麼,可是如今還不是時候。
“你想找的人如果是慕夜,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們不能合作,因為我不是慕夜。”
薑嫿起身,表情嚴肅。
說完她作勢就要離開,賽色夫緊張地連忙攔住了她的去路。
“就當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不管你是不是慕夜,我都看中了你的才華。”
“你一定要加入我們的樂團,我們得成為音樂上的合夥人,共同創作更偉大的作品!”
賽色夫表情有些窘迫,就剩下苦苦哀求了。
薑嫿看著賽色夫的模樣,一時忍俊不禁,也沒去計較對方剛剛提到慕夜的事。
說實話,看到這滿工作室的樂器,她當然是心動的。
雖然她最擅長的就是鋼琴,但是其他樂器,她多少也有些涉獵。
用這麼專業的樂團來編寫新的曲目,對她來說也是大好的機會。
可是想到自己現在特殊的身體情況,薑嫿不敢一口就答應下來。
她正在猶豫之間,賽色夫卻是自顧自地歎了一口氣。
“不瞞你說,我跟電視台鬧翻之後,現在音樂節目也辦不了了,工作室的資金出現了問題。”
“我得再想想辦法,所以你也不用著急拒絕我,可以趁這段時間再好好想想。”
原來賽色夫還有這個問題。
薑嫿聽了他真心話之後,莫名有些小愧疚。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難處。當時我就不應該任性退賽,我現在還能幫你什麼?”
薑嫿跟戰擎夜已經離婚了。
但是他們結婚之前簽過婚前協議,所以薑嫿現在算是淨身出戶。
她沒有錢來幫助賽色夫度過這個難關。
賽色夫聽聞,卻是立刻聳了聳肩,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模樣,朝薑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你放心,我一定能解決好這個問題的。”
“你隻需要答應我,之後一定要加入我們,我們不能失去你這樣的繆斯女神!”
誰也擋不住賽色夫這樣毫無保留的瘋狂讚美,連薑嫿也招架不住了。
所以到最後,她隻能無奈淺笑著點了點頭。
她暗暗下定決心,終於給了賽色夫正麵的答複。
“好,我加入。隻要你這邊解決好了其他問題,什麼時候開始新的創作,我一定第一個參加!”
薑嫿答應得這麼爽快,讓賽色夫高興得驚呼。
可送走薑嫿之後,他立刻就開始發愁。
自己現在沒了新的讚助,要怎麼才能夠讓樂團重啟?
正在賽色夫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屏幕卻突然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他原本想當垃圾短信處理掉的,可是看到上麵的內容之後,卻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