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後,應天策和司南都說合同沒有問題,溫文才放心。
她把合同放進包裏,看了眼手機陡然拔高了聲音:“哎呀,快十一點了,我要回去了,卓岩哥哥,你送我下吧,我腳沒好全,就沒開車來。”
還沒等卓岩說話,應天策就說道:“我送吧,正好我也回去了。”
程清那一刻隻覺得自己不該上來,她的腳也沒好全,她為了工作硬挺著傷開車,他不關心就算了,現在他當著她的麵說送另一個女孩子回家。
她心上像是被劃了一道。
他走到程清身邊,“開車慢點,我明天找你。”
我明天找你?
這話就跟是一個陪酒小姐說‘我明天還來’一樣。
程清的自尊心讓她犯了脾氣,她淡淡地說道:“不用,我沒空。”
這話一出,不僅是應天策有些驚訝,卓岩和司南也愣了一瞬。
程清有多愛應天策,他們看得最清楚。
現在程清竟然當眾鬧脾氣。
程清把自己那杯西瓜汁一口喝完:“我明天還有工作,先走了。”
她越過應天策和溫文,往樓下走去。
“天策哥哥,你去送程清吧,我......卓岩哥哥送就行了。”
應天策把視線從程清後背收回,“沒事,走吧,我給你拿包。”
“真的沒關係嗎?我看程清生氣了。”
應天策嘴角的笑絲毫沒變化,“沒事,走吧。”
程清走出酒吧,發現自己的車被前後的車靠得太近,根本開不出來。
她找到一個車主的電話,想讓對方出來挪挪車。
應天策和溫文上了他平時出來玩才開的的大眾輝騰。
程清克製自己不去看那輛車。
電話裏,聲音嘈雜,她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忽然電話裏的聲音沒了,她拿下來看,原來是對方掛電話了。
“車子挪不出來啊,我送你。”
程清聽到聲音,轉過身,是司南。
她正要拒絕,司南繼續說道:“沒別的意思,就是感謝你幫我妹妹找實習工作。”
程清沒忍住笑了,司家想安排個實習公司,那是多簡單的事,根本用不上她的幫忙。
她點點頭,答應了。
主要她想通過司南知道,溫文和應天策的事情。
車上應天策開了廣播,裏麵正在放歌。
“司南大哥,溫文和應天策到底是什麼關係?”
司南笑道:“一上來就問啊,都不鋪墊下。”
隨後他繼續說道:“我、卓岩、溫文從小認識,大概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吧,天策是初中到的應家,應爺爺慶祝找回我應二叔的孩子,辦了個宴會,我們就認識了。之後就在一個初中、高中上學。
高中畢業,溫文去了國外,我們三個在國內上大學。要說關係,我們就是朋友關係,天策和溫文僅限於朋友關係。”
程清不信。
“那你送過溫文裙子?”
司南沒想到她還記得剛才溫文說的話,他很快說道:“沒,我送她裙子幹嘛。”
“天策,確實有可能送過,畢竟......溫文是他初戀嘛。”
程清雖然猜到這個可能,但心裏仍免不了吃味。
她的初戀是應天策,應天策的初戀卻是溫文,還是年少就認識的人。
傻子也知道,年少時的初戀最難忘。
司南見她不說話,問道:“是不是要放棄了?”
程清:“不啊,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就是想知道他們有什麼過往,原來是阿策自己一廂情願,我就沒理由放棄。”
司南動了動眉心,“就算他現在還喜歡溫文?”
程清微微搖頭:“他應該剩一點留戀吧,若是喜歡溫文,怎麼還會和我在一起?”
他是個傳統的人,她早就知道的。
他不會和一個不喜歡的人上床。
司南見她這麼自信也不再說話,程清不知道應天策原來是個怎樣陰沉狠毒的人吧,她若是知道,就會明白,說謊對於應天策來說,那真的就是張口就來,語氣自然得讓人根本不會懷疑。
這出戲,越來越好看了,無聊的生活終於有點刺激的東西來調劑一下了。
程清的手機響了,是應天策。
程清:“喂?”
應天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不對勁:“哪裏了?”
程清:“還在路上。”
“哎呀,應該上高架的......隻能繞一下了。”
應天策輕笑了一聲,語調輕慢:“司南在你車上?”
程清:“我的車挪不出來,司南大哥好心送我,你送溫文的時候沒看見嗎?”
那時候他明明開車從她身邊路過。
應天策沉默了幾秒,才說道:“嗯。”
掛斷電話,程清問道:“為什麼說謊?”
明明就上了高架。
司南挑了挑左眉:“好玩。你猜他,急不急?”
程清嘴邊小梨渦漾開,“應該會吧,誰讓他不送我。”
該他急。
車子停在程清小區門口,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輝騰。
看到司南的車停穩,應天策就從車裏出來,臉上依然掛著一慣的笑,手裏的煙吸了一口,便扔在地上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