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
薑喜的手裏拿著紅色的小本本,還處於茫然的狀態。
她真的稀裏糊塗就把自己給嫁出去了,嫁給了一個堪稱陌生的男人。
這是她循規蹈矩的人生中,第二次叛逆。
好像比第一次要猛一百倍。
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眸子漆黑,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讓薑喜忍不住想到了小時候在爺爺的書桌上看到的磨塊。
薑喜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一直跟著男人到了一輛路虎附近,薑喜才硬著頭皮說,“那個……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沈政年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眼神冰冷刺骨,例行公事一樣,“先去收拾你的行李,送去我公寓,下午去見爺爺,陪爺爺吃晚飯。”
薑喜後知後覺的問道,“我們要住在一起嗎?”
沈政年蹙眉,“不然呢?”
薑喜哦了一聲,看著沈政年上車後,立刻拉開了副駕駛車門,坐進去還沒來得及係好安全帶,就看見沈政年盯著自己,薑喜小心翼翼的問道,“副駕駛可以坐嗎?”
很快,沈政年的麵色恢複了正常,“可以。”
薑喜安心的係好安全帶。
溫湘湘出門了,薑喜給她發了條微信,剛好打包來的行李本來就沒怎麼動,幾乎原封原樣的拎出去,省了很多時間。
薑喜很快站在了沈政年的領地,裝修風格似乎都和主人相似,黑白灰搭配,有種棱角分明的冷默。
想到這裏,薑喜迅速看了沈政年一眼,想到那一晚,心想也隻是看起來而已。
薑喜問道,“請問沈醫生,我住在哪裏?”
沈政年隨手指了一間房。
薑喜趕緊把自己的行李運進去。
從領證到現在,薑喜這會兒才感覺到了真實,麵前是灰色皮質大床,灰白色床單,房間裏應有盡有,她深吸一口氣,勉強的笑了笑,“薑喜呀,要在這裏住一年了,雖然沈醫生總是冷這一張冰塊臉,但是看在他長的那麼好看的份上,忍忍一年就過去了。”
手機進來一通陌生電話。
薑喜明知是誰,還是接聽了,
夏亦航歇斯底裏的聲音傳來,“賤人,你到底在哪兒?薑喜,今天你不告訴我你在哪裏,我讓你在公司丟盡顏麵,你信不信?”
薑喜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的說道,“夏亦航,我已經結婚了,就在今天,你要是再來騷擾我,否則丟盡顏麵的人隻能是你。”
夏亦航愣了一下,“你胡說。”
薑喜說道,“你們家不是很有勢力嗎,你不是很有本事嗎,你現在就可以去民政局裏查一查,我是不是今天領證,夏亦航,你趕緊和你的何歡鎖死吧,別再禍害別人了。”
說完,薑喜就掛斷了電話。
然而,就在掛斷電話的下一秒,薑喜收到了無數張從短信發進來的照片。
當薑喜點開其中一張隨意看了一眼,瞬間,薑喜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她抱著手機的手指顫抖著,淚腺不受控製的張開,一滴一滴的眼淚滴落在屏幕上。
照片最後,是夏亦航發來的短信:不想讓這些照片出現在你的上司和同事的郵箱裏,現在立刻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