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來了?”
看著站在病房門口的男子,沈慕一下子懵了。
她心裏想好了,就算顧裴州最後真的要她付違約金或者進監獄,她也得先把自己的父親安頓好,然後在去。
但沈慕怎麼也沒想到,顧裴州竟然會親自找上門。
男子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到外麵說。
夜晚醫院的走廊很靜,除了偶爾經過的護士會略帶警告地看他們一樣,並沒有多少人關注。
“我記得我說過,要你半個小時內到顧家。”顧裴州聲音低沉,“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違約金......”
“對不起顧先生,”沒等人說完,沈慕打斷他,“但是,我父親沒人照顧他,我必須留下,如果您真的要追究我違約,我付不起違約金。”
她深吸一口氣,破罐子破摔:“要把我送入監獄嗎?可以等我安頓好我父親之後再去嗎?”
看著女子一副倔強的表情,顧裴州眉峰輕挑。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麵前忤逆他的意思。
“行,”顧裴州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可以給你安頓父親的時間,也可以給你處理工作的時間。”
“真的?”
“前提是你要保證,事情結束之後,我需要一個聽話的‘顧太太’。”
沈慕一愣。
顧裴州的意思是,她不需要支付違約金,也不用去蹲監獄了?
“你......”
“你考慮清楚,如果答應之後,再讓我發現你違約,做‘顧太太’的期限將會被延長,”顧裴州冷聲道,“甚至一年的契約婚姻結束後,你依舊要跟在我身邊。”
什麼意思?
“我,”沈慕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咬牙切齒,“你不能這麼無恥!”
“我可以,”顧裴州說,“那份文件你已經簽字了,如果不遵守,確實要付違約金。”
他故意停頓:“我已經放寬了條件,不過要是你不願意,還希望按照原來的程序來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打電話。”
沈慕盯著他,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惡劣的笑意,映出模糊的影子,一時訝然。
她想,自己在他眼中,會不會就像個有趣的寵物。
所有的一切全憑這人喜惡,高興了就好過,不高興就不願意看到你高興。
沈慕靠著牆壁,心底發寒,喉間微動,開口,聲音沙啞:“行,我會遵守約定。”
.
第二天沈慕趁著大清早回了趟自己住的出租屋,簡單洗漱後換了身衣服就去上班了。
沈父已經度過了危險期,身體情況也穩定了不少,不用時刻注意了。
沈慕想起昨天總監的吩咐,快步走進了公司大樓。
不遠處,轎車裏。
“先生,您要是擔心沈小姐的安慰,大可以和她說清楚,”司機開口,“我覺得沈小姐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肯定能理解您的用意。”
“那你還真是小看了她的想象力。”顧裴州嗤笑。
想起昨晚臨別時這人被他幾句話嚇得臉色煞白的模樣,顧裴州就覺得好笑。
“我吩咐的事辦好了?”
“是,”司機回,“沈小姐的父親是高位截癱,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現在已經無能為力了,這次隻是一次意外,沒什麼大問題。”
“嗯,讓那兩個人給我看好了,出事了我唯你是問。”
司機忙不迭點頭:“是是。”